小珍珠抱了一箱酒到包间,他俩说好今天晚上两个被家里赶出来的可怜虫要一醉方休。
夜深人静的卡拉OK里两个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小珍珠喝多了只会红脸颊,像个年画娃娃。
方前在他的折叠床上躺着,她在沙发上歪着,俩人都精神涣散眼神迷离。
“哎,那个照片上的男的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方前搭着胳膊问她。
小珍珠把脸埋在臂弯里傻傻笑笑,摆手说:“他是我初恋不都没恋”
方前坐起来,面朝着她:“讲讲。”
“我不是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嘛我去城里找我姨妈打工,她那时候是在一个高中食堂打饭,我就跟她一块儿,那个高中还有个图书馆,食堂不忙我就去图书馆看书,然后就认识他了,”她说着说着开始难过,可能是酒精放大了情绪,她用手抹起了眼泪,“他真的跟那个学校里其他男的一点都不一样,他总是找我说话,还教我怎么去教室蹭课,还说让我跟他一起考大学,他还送我习题册和作文书,他写的作文就在上面登着呢”
“哦,夹着他照片的那本作文书。”方前说,佟鸣看的也是那本。
小珍珠吸吸鼻子点头。
“你后来就没跟他联系过了?”
“没了,这都多少年了。”
“现在还喜欢他?”
“他在我心里太特别了,”她把眼泪抹干净,又问方前,“你呢?心里有人吗?”
方前笑了一声:“女的只有我妈。”
小珍珠也笑:“不会有男的吧?”
“有啊,佟鸣和尧秋泽。”
她‘切’了一声,说他没劲。
方前也想有劲,可是他的初恋他都忘了是一年级还是三年级的女孩儿了,要说在他爱情里留下痕迹的人,那根本没有。
小珍珠把手里的酒瓶‘啪嗒’放在玻璃桌上,从沙发上跳下来,道声晚安走了,方前看着她的背影从门口消失,独自叹了口气。
第50章跟我回去
方前在卡拉OK住了一个多星期,他一直睡包间,小珍珠一直睡她的小办公室,两个人隔着十万八千里,但卡拉OK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这里的人闲的没事干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聊八卦。
“哥,你跟小珍珠,发展的咋样了?”
“上垒了没?”
方前拿着刚收过来的歌单往贱兮兮的小刘背上抽了一下:“一天天的没事干吗?别他妈瞎说,她睡办公室我睡包间,面都碰不上。”
“谁信啊哥,别害臊,咱们这儿是卡拉OK,又不是什么大雅之堂,大家都懂。”
还拽上成语了,方前警告他,以后少造他俩的谣,没有就是没有,再敢乱说就把奖金全扣了。
他的警告暂时起了一点作用,表面上是听不到了,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让方前感到欣慰的是,小珍珠没有因为这事跟他疏远,下班之后他俩睡觉前还是会聊几句,方前自己躺在包间的时候还想,会不会有一天他真的喜欢上她?可是按照他的性子,要喜欢早就喜欢了,到现在他这颗心脏还没动静,是为什么呢?出什么毛病了呢?
小珍珠是他喜欢的类型,性格长相他都喜欢,他思来想去,唯一的阻碍可能就是她心里的初恋,即使已经分开了六七年,那个人还是深深占据着小珍珠的心,让她难以忘怀,他就是一早就知道了这事,才打消了一大半的想法。
不然他也想不到别的解释。
——
佟鸣忙完从外面回来,书店里的尧秋泽还在奋笔疾书。
自从方前建议他把自己的小说投稿之后,尧秋泽就真的把这当成了未孵化的事业,每天每天在书店里写,写完了一本又一本,诗歌散文短篇长篇甚至还有儿童文学,他也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故事想讲,反正就是一味地写,然后找来他平时喜欢的杂志的投稿地址,贴上邮票寄出去。
“哥,”他叫了一声佟鸣,又低头继续写,边说,“你见方前了吗?”
“他最近没来?”
“好久没来了,忙,都忙,忙点好啊,”尧秋泽怪里怪气念叨一句,接着说,“你有空去找找他呗,爸说好久没见他了,叫他一起回家吃饭。”
现在方前的作息和他们对不上,他们三个人见的面是越来越少,除非特意约着什么点在哪碰头,不然一个星期都看不到一眼。
隔了一天,佟鸣早上出门前开车去到修车店,他没见到方贯,却见到了那个当初和方前在早市上碰见的跛子。
跛子对佟鸣稍有些印象,就试探着问:“你是方前那个兄弟吧?”
佟鸣点点头:“我来找他。”
跛子忙站起来,变得有些扭捏:“方前不在家住了。”
——
方前睡醒十点,现在不在修车店干活,他也没那么累,不会再一闭眼就像死过去一样。
他去卫生间洗漱完,看到窗户外面阳光不错,打算洗洗衣服搭出去晒。
入了十月,天好天坏全看老天爷心情,今天艳阳高照明天就能北风呼啸,洗衣服得赶趟。
“方前,你也洗衣服啊。”小珍珠也端着个盆子过来了。
方前正奋力地像个蒜捣子一样把衣服按在盆里搓,小珍珠笑他:“你们男的洗衣服是不是都过过水就算洗?”
“哪就过过水,你看我这一盆泡沫。”
洗完衣服他俩一起抱着盆子去楼后面晒,卡拉OK没地方给他们晒衣服,不过他们早就和隔壁烟酒店的老板娘打好了关系,晒衣服晒被子都用她家的晾衣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