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又把硬币塞回了平安符,重新挂回车上。
刚上回南江的高速,佟鸣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喂。”他接起电话。
“哥。”小刘的声音极小。
佟鸣的脸又阴沉下来:“尧冬青回镇上了?”
“不是,”小刘支支吾吾地问,“你是不是被打劫了?”
“你怎么知道。”
“是你弟干的,那个人他俩一起混的,哥?你在听吗?”
佟鸣松开油门,车速降了点,他现在没法停车,必须尽快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那像被刀子割过的嗓子对电话里的人说:“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没没啥从头到尾,就是你弟看见你了,他和他兄弟急用钱,就说你有钱,那哥们儿拿刀就上了”
“操!”
电话里的声音听到佟鸣骂人明显一颤。
“那就这样了,我挂了,”小刘忙说,“哥你千万别说是我跟你通风报信,你给我留条活路,我以后还帮你盯着他,他只要回去我肯定通知你。”
“等一下,”佟鸣叫住他,一字一句问,“跟我说实话,他碰毒吗?”
小刘明显急吸了一口气,突然哭着求他:“哥我啥都没说,我啥都没说啊!”
“说实话,我不会跟他说。”
接着他听到电话里一串脚步声,一直没挂断,足足过了三分钟,电话那头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哥,他碰,他和那哥们儿都碰,我不敢吸,所以他现在不带我玩儿了,你要问别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们在天使城混到什么程度了?”
“没法混,天使城二把手不要嗑药的,他知道你弟玩这个,就一直让他看大门了。”
佟鸣挂了电话,挂断前小刘一直求他,叫他千万不要说出去。
他调出江有才的电话,犹豫一阵,把手机放了回去。
红色夏利像一匹火红的疯马,在高速上不停地提速再提速,佟鸣把油门踩到了底,眼里只有前方死气沉沉一望无际的公路。
等他再见到灯火,他已经回到了南江。
开车回到家属院旁边停车的地儿,佟鸣没有下车,车里关着灯,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尧冬青,尧冬青,他无声念着这个名字,走完这一路,再仔细想想,今天这种局面倒是一点也不奇怪,除了杀人和放火,这人大概已经把有能力犯的罪全都犯过一遍了吧。
他攥着方向盘,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又调出江有才的电话号码,一直盯着那一串数字看啊看。
他还是放弃了报警。
——
门开了,门关了,厕所传来花洒的水声。
方前还没睡熟,过了一会儿佟鸣带着水气爬上床,他抬起脚碰碰他:“你这段时间怎么总是回来这么晚?”
“嗯,最近单子多。”
“全是跨市的?”
“偶尔吧。”
佟鸣躺下了,方前翻了个身,看着佟鸣的眼睛,那双眼合上了,看起来很累。
距离上次佟鸣给他说有个跨市的单子要开夜车已经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佟鸣又凭空多了很多单子,佟鸣的解释是十月放假,人多。
他们现在身上盖着的还是薄毛毯,十月初天不算太冷,他把毛毯扯掉,翻到佟鸣身上对准那张嘴吻了下去。
佟鸣闭着眼,张开嘴,让他的舌头钻进去。
他们接吻还是那么缠绵,不多久佟鸣的双手就钻进了他的衣服里,床上响起两人的喘息。
夜渐渐安静,方前背上一层薄汗,佟鸣的手在他背上抚摸着,滑腻腻的。
他没急着去洗澡,四条腿交叠在一起蹭了蹭:“还来吗?”
“不来了,睡吧。”佟鸣喃喃说。
方前从佟鸣怀里直起头,趴过去掰着佟鸣的下巴,让他睁眼看着他:“你不对劲。”
“我怎么不对劲了?”
“咱俩上次做是什么时候?”
佟鸣想了想:“九月多吧。”
“九月十七。”
“好像是。”
“现在十月七号了,二十天没做,你一次就够了?”他在佟鸣脸上用力拍了两巴掌,“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俯身了?给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