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年已经过了,方前还是没把玉坠摘掉,他已经把它当做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只知道它在那里,很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佟鸣喉咙里咕噜了两声,扬起脖子咬住他锁骨边的那根红绳,把他拉下来和他接吻。
两个人的嘴唇紧紧相贴亲得滋滋作响,他们扔在沙发那头的手机突然开始‘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方前抬抬头,佟鸣正亲嘴亲到兴头上,又按着他的脖子把他按下来,叫他别管那电话。
沙发上的滴滴声停了,没一会儿,佟鸣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兜里又开始滴滴。
这下彻底没心情继续啃了。
“谁啊大晚上的,赶着投胎啊。”方前从佟鸣身上下来,光溜溜地去掏手机。
是一串陌生电话号码,方前把手机丢到佟鸣身上,又去拿自己的手机,发现也是这串号。
佟鸣按下接听。
“你好,我是付歌。”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付歌给他们打电话干什么?
“秦子豫给我发短信说要自杀,我联系不到他了。”
第133章自杀
一句话落下,两个人愣了一秒,立马开始找衣服。
方前套上大裤衩,按开免提问付歌:“什么意思啊?他为什么要自杀?”
“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佟鸣拿过他俩的棉衣,直接问付歌人在哪里,他们去找他会和。
“我没在南江。”
“你觉得他会去哪?”
电话那边静了半晌,付歌说了几个地点,都是他和秦子豫常去的地方,可不管怎么听,也不像能自杀的地儿。
“咱们要不要先报警啊?”方前问了佟鸣一句。
付歌听见了,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说:“能不能尽量低调,让他家人领导知道了,对他影响太大。”
“我操。你大爷,滚!”方前一把按掉电话,虽然付歌那长话没有短说,但他们也猜出个一二了。
佟鸣开车,方前在路上给尧秋泽和邵朗打电话,让他们去付歌说的地方找找人。
他俩先去秦子豫家里,他们从没见过秦子豫的父母,他家在哪个小区哪栋楼还是有一次佟鸣开出租送喝多的秦子豫回家才知道的。
秦子豫说,他爸妈讨厌他结交一切对他仕途无助的朋友,觉得那是三教九流无用社交,那方前当然不乐得去认识。
晚上十点多了他们敲响秦子豫家的门,那老两口已经睡了,秦子豫的爸爸给他们开门时脸上黑压压一片,臭着一张脸告诉他们深夜打扰是多没礼貌的一件事。
方前这时间没空看他俩脸色,直接问:“秦子豫在家吗?”
“他今晚加班。”秦子豫他爸说。
“加什么班啊!他说要自杀!”
方前不管不顾了,秦子豫的手机关机,这个南江这么大要找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谁也不知道最后找到的是秦子豫的人还是一具尸体,就算这老两口要抱着脚脖子坐在门口哭,他也得告诉他们,让他们一起想办法。
在秦子豫他爸再三确定秦子豫要自杀的时候,生气远大于惊慌,他不停问方前秦子豫为什么要自杀,佟鸣拉住他,没让他说实话。
“我们也不知道,先报警吧,找到人再说。”他说。
“先别报警,先别报警,”他爸妈赶忙去换衣服,出来说,“麻烦了,帮我们找找人,这事闹到单位影响不好。”
那一瞬间方前觉得这老两口更像是付歌的爹妈,说话都一个腔调,也不知道在这三个人的包围下,秦子豫是怎么长成现在这样子的。
方前和他们换了电话,和佟鸣一起开车去别的地方找,尧秋泽和邵朗打电话来说他们在那几个地方都没见到人,尧秋泽甚至还跑去柏树林逛了一大圈,生怕秦子豫吊死在树上。
出租车还在空荡的大街上疾驰,方前抓着头发,腿不由自主一直抖,他拼命想秦子豫还能去哪儿呢。
“会不会是他的高中?”佟鸣说,“他和付歌不是高中在一起的吗?”
“去看看。”
那所高中离秦子豫家不远,他们翻墙进去,楼盖教室全找遍,都没一个人影,最后两人被保安发现马上逃出了学校,气喘吁吁坐进车里的时候,方前忽然想到一个地方:“跨江大桥!”
“那么远?”
“他有一次叫我去桥上散步,说他和付歌高中时经常半夜骑自行车过去,先去看看。”
他们马上奔向跨江大桥。
深夜的跨江桥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大灯起着照明作用。
方前怕看不清,打开车窗往外面打着手电筒,车从桥上过了一遍,没有半个人影。
“秦子豫!你在不在啊!”方前伸出头大喊。
桥上只有三月冷风的呼啸和桥下江水翻腾的声音,没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