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豫突然感觉自己的脚又能动了。
他看到付歌转身回到了车里,可能就是因为贺山海的出现,这人现在还是那么谨慎。
车开走了,秦子豫觉得自己也该走了,还没等他迈出瘸着的腿,就听见贺山海望着车离去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他惊讶地抬起头,就见贺山海问他:“那就是付歌?”
“你想干什么?”他一下变成一只警惕的猫。
“我能干什么,我又不会毁了他,”贺山海耸耸肩,把沉重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揽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问,“你今天心情好吗?”
“不好。”
“那正好,跟我做一次心情就好了。”
他本来想拒绝的,但也没拒绝成,最要命的是他还把贺山海带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衣服也没穿,贺山海坐在床尾帮他揉脚腕,红花油的味儿满屋子都是。
贺山海抬眼看了看床头摆着的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秦子豫还在发呆,刚才做得有点猛了,他还没缓过来劲儿。
“秦子豫。”贺山海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付歌看见咱俩做。爱,会怎么想?”
“他看不见。”
“谁说的,”贺山海朝照片扬了下眉,“他不是一直在看吗?从头到尾,一点不落。”
秦子豫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张照片,他‘啪’地一下把照片扣下去,等贺山海走了之后,他就把照片塞进了抽屉。
他不应该带他回家的。
10。
贺山海又来他家了,这次的理由是,爸妈出门旅游,他没地方吃饭。
一个二十三岁的人,说没地方吃饭,你说秦子豫信还是不信?
贺山海当然不是来找他吃饭的,那人在他家沙发上刚放了放屁股,就带着一身热气朝他扑过来。
秦子豫今天本来没有这个念头,贺山海却贴在他耳朵边说:“这是咱俩第一次不受付歌干扰哎。”
听完这句话,秦子豫就搂住了贺山海的腰,他鼻子上架的眼镜又被摘掉了,贺山海捧着他的脸亲他的嘴,又亲他眼睛。
这次连床都没上,秦子豫按着柜子两条腿直发抖。
他一抬头,就看见他的柜子上也摆着一张他和付歌的合照,那是他们大学刚毕业,两个人穿着学士服,付歌搂着他的肩膀,在太阳下笑得灿烂。
贺山海贴在他背上,在他耳边像念咒一般不停说:“你有多爱他?”
“看着他的照片和别人做。爱爽吗?”
“还想管我叫付歌吗?”
“在你心里我是谁?”
“我是谁?”
“说啊。”
“我叫什么?”
“你在跟谁做。爱?”
直到秦子豫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贺山海,那个人才舒畅地呻。吟了一声。
秦子豫被人搂住了要下坠的身子,那宽大的手掌举在他眼前,问他这要怎么办?
“拿纸擦掉,”秦子豫喘着粗气,又说,“或者擦我身上。”
他感觉贺山海在他身后摇摇头,短短的发茬蹭着他的侧脸,随后把手上粘稠的液体抹在了照片上,再准确点,是抹在了付歌的脸上。
秦子豫瞪大了眼,呼吸也开始抖,接着贺山海给了他一个机会:“你生气可以打我一巴掌,就这一次,我不还手。”
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贺山海就知道,他还没有探到秦子豫的底线。
他又亲了亲他的眼角:“看来你也没那么爱他。”
11。
秦子豫一闲下来,脑子里总是会响起来贺山海那句话——“看来你也没那么爱他”。
他把柜子上的照片也收进抽屉了。
单位来了个新项目,要到村里出差半个月,负责人是付歌。
然后秦子豫就看到要出差下乡的三人名单上有他一个。
“就一定要我去吗?”他路过付歌办公室问了一句。
还是在这热死人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