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什么……真没有!”
陆枕江听腻了这句话,掐在沈临熙脖子上的手缓缓收紧。呼吸逐渐被掠夺殆尽,沈临熙喉咙里发出嗬哧的声音,生理性泪水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啊!”
“疼……”
沈临熙红了眼睛,喉结卡在陆枕江手心,低声断断续续求饶。
“我不疼吗?”
陆枕江见他难受心里也不好过,一丝丝理智告诉他应该放手,可心中莫名的怒火占据了上风。
“凡事可一不可再,可再不可三,沈临熙,你当我是死的吗?在我的底线上反复横跳,三番两次拿把刀子在我心头刺,我不会疼吗?”
“哥……”
沈临熙呼吸不畅,眼前发晕,他已经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喊着陆枕江,向他求救。
明明是眼前的人给予他伤害,可他又习惯性地向罪魁祸首求救。
“我自诩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究竟为何要这般待我”陆枕江一字一句,“你若是厌弃了我,有了新欢,大可以和我挑明,我不会拦着你。”
沈临熙想捂住耳朵却做不到,只能掩耳盗铃般闭上眼睛。
“别说了,阿枕哥哥,你别说了。”
“闭嘴!”
“不准喊我。”
“为什么?”陆枕江双目赤红,已然走火入魔,声嘶力竭,“到底为什么不和我解释清楚到底有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
陆枕江视线上移,落在沈临熙的脸上,却见他脸色青紫,眼睛充血,头发被冷汗浸湿,陆枕江的思绪获得了一瞬间的清明,他倏地放开手,沈临熙双腿发软,向前倒在陆枕江怀里,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陆枕江怀里抱着沈临熙,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刚刚差点掐死沈临熙,他差点又害死一个人,充满罪孽的手不自觉颤抖着。
陆枕江直觉不对劲,他觉察有一张蛛网缠住了自己,却走不出看不见的牢笼。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对沈临熙下死手,陆枕江本不想这样的,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会这样。
沈临熙攥着陆枕江的衣襟平复了呼吸,只是喉咙还是刺挠挠的疼,眼角残留着泪水,他缓缓抬头,嗓音嘶哑。
“哥……”
一个字刚迸出来,突然出现一个掌灯的太监,尖柔的嗓子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沈大人,您怎么在这,可让咱家好找啊,陛下要您——啊!您这脖子怎么了?”
灯笼摆在面前,陆枕江这才看到沈临熙脖子上浮现出一圈青紫斑驳的狰狞可怖的痕迹,一看便知是受到了凌虐。
“无事,”沈临熙闻言抬手挡住了脖子,讪笑道:“公公不必担心,麻烦带路吧。”
沈临熙牵住了陆枕江的手,手心还在冒着冷汗,陆枕江却推开他的手,不敢去看沈临熙的脖子。
“你去吧,我在外面待会。”
沈临熙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强硬握住陆枕江的手,将人紧紧攥在手心。
“不行!”
南阳王已经盯上了陆枕江,竟然在皇宫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陆枕江,沈临熙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外面。
“哎呦,你看我这老糊涂了,”太监拍了拍脑门,陪笑道,“陛下吩咐,让陆先生和沈大人一起去呢。”
沈临熙在偏殿换了一件立领的衣裳才回到席间,陆枕江期间一言不发,眼睛直直盯着沈临熙的脖子,头疼欲裂。
他方才是怎么狠下心的。
陆枕江一阵后怕,无知无觉间,沈临熙喝了不少人的酒,醉得不省人事。
肩头突然沉了下来,滚烫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脖颈上,陆枕江回过神来,垂头看去,是喝醉的沈临熙。
直到上了马车,沈临熙都没清醒过来,随手扯开贴在脖子上的衣领,露出伤痕累累的颈子,他抱着陆枕江意识不清说道:
“阿枕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陆枕江轻轻点了点他的脖子,沈临熙再次被触碰,却没有因为之前的伤害便畏惧逃离他,反而亲了亲他的下巴。
“哥,我喝醉了,你能背我吗?”
“你好久都没背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