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沈临熙矢口否认,挣扎时的动作幅度大了一些,脱离了陆枕江的掌控,几息之间又被按了回去,随着几声破碎的闷哼声,沈临熙又趴回了床上,只能侧着头看着陆枕江。
“我听话,阿枕哥哥,我都听你的。”
“你看我都趴好了,能不能不走。”
“……”
陆枕江不置可否,淡淡瞥了一眼沈临熙之后,起身到一旁收拾东西。
“阿枕哥哥你不能走,”吃过亏的沈临熙老老实实趴着床上,只一双眼睛跟着陆枕江动,“你要走了,我一个人在这屋里,身上的伤口都烂了臭了成了腐肉,甚至连我死了都没人管。”
陆枕江拿了药膏回来,沈临熙还在大谈特谈自己死后的惨状,听了眉头直皱,毫不客气捂住了他的嘴,冷声训斥;
“天天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也没个忌讳。”
沈临熙被捂住嘴反而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盯着陆枕江,攥着他的胳膊闷声说道:
“你多管管我,就和之前一样。”
“你让我不说我就不说了。”
陆枕江静静地凝视着他,良久把手抽了回来,沈临熙下意识一捞,捞了个空,手掌徒劳在空气中扑腾两下。
“哥,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走吗?”沈临熙胳膊垂在床沿上,侧过头盯着陆枕江离去的身影,满眼失落:“你真的不管我了?”
陆枕江脚步一顿,转脸和沈临熙对视上,最终妥协,往回走了几步,将沈临熙垂下地手臂塞回被子里,“不想吃饭吗?”
“想吃,其实我早就饿了。”
沈临熙松了一口气,趁机在陆枕江手背上亲了一口,接着扯过被子盖住脑门,闷闷地声音隔着被子穿出来。
陆枕江手背上还残留着濡湿温热的触感,对着一大团被子端详了一会,隔着被子拍了拍沈临熙的脑袋瓜子,才出去做饭。
等到陆枕江走了之后,沈临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不待一会眼下便蒙上了红意,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来,枕着胳膊哼起了小曲。
“阿枕哥哥,我想喝汤。”
沈临熙咽下嘴里的饭,指了指一旁的汤,陆枕江会意端了汤来一口一口喂着他,到后面沈临熙明显吃不动了,陆枕江便开始收筷子和碗碟。
沈临熙见状按住陆枕江的手,不满地说道:“我还没吃够。”
陆枕江拿过手绢替沈临熙擦了嘴,“饭吃七分饱,晚上吃太多积食对身子不好。”
沈临熙配合着仰着头,颇为惋惜道:“可我好久都没吃到你做的饭了。”
陆枕江在一旁收拾东西,沈临熙就戳着他的后背玩,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好似没了之前的龃龉。
沈临熙感激身上的伤让陆枕江回心转意,而背对着他的陆枕江却心烦意乱,他无法在这时抛下沈临熙,却也无法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阿枕哥哥,明早吃什么?”
“酱肉包子吃不吃?”
“吃。”
冬日里天黑得很快,府里的人三三两两散去,陆枕江在沈临熙床下支了一张临时的小床,沈临熙见了却直皱眉头。
“弄这个做什么?这不是有现成的床吗?和我一起睡不行么?”
“你身上有伤,晚上睡着了磕着碰着了怎么是好?”
“我不动就好了。”
陆枕江听了觉得好笑,“那我碰到你怎么办?”
“好了好了,我就在这,要是不舒服就喊我。”
陆枕江好不容易回来了,沈临熙不想在这种事上惹他不高兴,便悻悻闭上了嘴。他趴在床上,陆枕江躺在床下,晚上吃得太饱,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沈临熙慢慢有了困意,可还是迷迷糊糊说道:
“阿枕哥哥,快到我生辰了。”
“我知道。”
沈临熙生辰在腊月二十七。
“你会陪我过生辰吗?”
“……”
沈临熙已经意识不清,浑浑噩噩嘟囔着:“我想吃长寿面,再卧个蛋。”
“……真有出息。”
话音落地,沈临熙没再接话,陆枕江侧头而望,却见他已经阖目,显然是睡着了,便起身替他掖好被子放下床幔。
整晚陆枕江都没有睡死,每过一会边去观察沈临熙的状态,果然到了后半夜起了高热,整张脸烧得通红,蒸腾着热气。
陆枕江端来预备好的药,舀了一勺递到沈临熙嘴边。
“张嘴,喝药。”
沈临熙双眼紧闭,嘴里无意识呢喃些什么,本来很抗拒嘴边的苦药,听到陆枕江声音后,突然发出小动物的细小的呜咽声,乖乖张嘴含了下去。
陆枕江本以为要费些力气才能喂下去,没成想竟颇为顺利。
喂完了药,他神色复杂看着沈临熙,沾着药汁的嘴唇张张合合吐着热气,陆枕江伸手蹂躏着沈临熙红艳的柔软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