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最光荣的选择,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元帅阁下。”警卫营长施密特中校快步走来:“森林猎兵最新报告,那支两百人的伞兵部队,已经渗透突破第一道警戒线,与猎兵小队短暂交火,他们战斗力强劲,动作灵活,身上还穿着雪白的伪装服,一钻进森林我们很难找,他们还会掩盖脚印,目前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但可以推测正在向第二道警戒线靠近。目前距离我们大约九公里左右。”
隆美尔点了点头。
“继续监视。不要主动出击,可以让猎兵骚扰他们,猎杀他们,让他们慢慢把血流干,不要暴露指挥部具体位置。如果他们这都不选择撤退,在他们进入六公里范围后,再向我报告。”
“是,元帅阁下。”
施密特离开后,隆美尔重新看向窗外。
两百个伞兵,正在向他靠近。
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
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成功。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会留在这里,直到最后一刻。
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如果连他都跑了,第四集团军的士气就彻底垮了。
他必须让所有人看到,元帅还在,指挥部还在,秩序还在。
况且外围还有数千人精锐部队保护自己。
“来吧,俄国人。”他轻声自语,“我就在这里。”
………………
1944年2月15日。
德军第四集团军指挥部以东八公里,无名森林深处。
叶夫多基莫夫准尉趴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已经三十分钟。
他身下是半融化的积雪,冰冷刺骨的水渍已经浸透了他的作战服,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被他强制压到最低。
因为十五米外,一个德军猎兵正靠在树干上,抽着烟。
那看起来是一个典型的森林战专家。
穿着斑点迷彩罩衫,脸上涂着伪装油彩,背上背着一支带瞄准镜的G43半自动步枪。
他的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四周,但叶夫多基莫夫知道,那双眼睛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异常。
可能他在注意,一片落下的雪花,一根被踩断的枯枝,一只突然停止鸣叫的鸟。
叶夫多基莫夫在雅库特的森林里长大,他父亲是驯鹿猎人,爷爷也是。
他从能走路就开始跟父亲学习如何在森林里隐藏自己,如何开枪,他母亲说父亲是个狩猎狂人,居然让这么小的他玩枪,但爷爷奶奶和父亲都认为他有成为优秀猎人的天赋。
后来他确实成功了。
学习到如何追踪猎物,如何不被猎物追踪。
但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活的对手。
那个猎兵抽完烟,将烟头按灭在树干上,然后站起身,缓缓地向叶夫多基莫夫藏身的方向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叶夫多基莫夫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如果被发现,他必须在猎兵开枪前解决他,不能开枪,枪声会引来更多敌人。
四步。
五步。
猎兵停在他藏身的灌木丛前,只有三米。
然后,猎兵解开裤子,开始撒尿。
温热的液体浇在叶夫多基莫夫头顶的灌木叶上,顺着叶子滴落下来,滴在他脸上。他一动不动,甚至没有眨眼。
猎兵撒完尿,提上裤子,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
他拿起靠在树干上的步枪,然后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