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简易的半埋式掩体,几辆指挥车,几个帐篷。
周围有一道简陋的环形战壕,战壕里趴着最后一批德军。
这批德军大约八百人。
而在战壕后面,一个穿着元帅野战服的人站在指挥车旁,手里拿着一支冲锋枪。
那是隆美尔。
…………
格罗莫夫看着那信号弹光亮下的身影,对身边的通信兵说:“再喊一次话。”
通信兵举起扩音器,用德语喊道:
“德军官兵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们保证按照瓦列里待遇来对待每一名俘虏!请相信我们瓦列里将军!也请隆美尔元帅!请考虑一下您的士兵!”
苏军喊了数遍,德军阵地上没有回应。
隆美尔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格罗莫夫叹了口气,举起手,准备下令总攻。
就在这时,隆美尔动了。
他弯下腰,从旁边一名士兵手里接过一支冲锋枪,他检查了一下弹匣,拉动枪机,然后抬起头,望向森林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德国军人,永不投降。”
他举起冲锋枪,扣动扳机。
一个点射,子弹呼啸着飞向森林。
三发子弹打在临时苏军阵地的沙包上。
这就是他的回答。
格罗莫夫的手猛地落下。
“进攻!”
战斗继续…信号弹再次照亮半边天空。
凌晨十二时三十分,苏军终于冲进了德军最后一道战壕。
战壕里,双方士兵绞在一起,展开了最残酷的近身肉搏。
刺刀,枪托,工兵铲,匕首,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
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咒骂,有人在哭泣,鲜血溅在冻土上,在零下二十六度的空气中很快就凝结成黑色的冰。
卡尔波夫中校端着冲锋枪,带着几个士兵沿着战壕向前推进。
在一个拐角处,三个德军士兵突然冲出来。双方在不到五米的距离内同时开火。
卡尔波夫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他没有停,继续扫射,三个德军全部倒下,他身边的两个士兵也倒下了。
他没有时间悲伤,继续向前冲。
彼得罗夫少校带着突击队从东面突入战壕。
他们遇到了最顽强的抵抗。
一群顽强的德军参谋军官,身上穿着整洁的制服,拿着步枪和冲锋枪,死死守住一段战壕。
一个戴着上校肩章的军官端着步枪向彼得罗夫瞄准。
彼得罗夫抢先开火,上校倒下了,但更多的德军冲了上来。
彼得罗夫随后换了一个弹匣,继续射击。
他不知道打死了多少人,只知道枪管越来越烫,手越来越抖,这股子德军的战斗意志实在是太强了。
格罗莫夫少校则从南面突入。
他刚跳进战壕,就看见一个德军士兵举着刺刀向他冲来。
随后侧身躲过,一枪托砸在那个士兵脸上。士兵倒下,他补了一枪。
另一个方向,科瓦廖夫大尉带着他的人冲进了战壕。
他的左腿还在流血之前被弹片划伤,但缠着绷带继续战斗。
他看到三个德军士兵围着一个苏军伤员,准备补枪。
他冲上去,一个点射击毙两个,第三个转身向他开枪,子弹打中他的肩膀。他咬着牙,继续射击,第三个也倒下了。
随后科瓦廖夫大尉走到那个苏军伤员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这名伤员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