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意识渐渐模糊。
“参谋长!参谋长!别睡!”卫生员声音哽咽,轻轻拍了拍阿尔捷米耶夫,试图让他清醒一下,别睡过去。
阿尔捷米耶夫闻言试图不闭上眼睛,但他浑身都太疲惫了,胸口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他只感觉自己好困,好累,浑身都好疲惫,耳边的枪声和呼喊声都离自己好远。
即使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睛依旧不受控制的慢慢合上。
他想起1941年莫斯科红场,第一次见到瓦列里的时候。
那时候瓦列里还是个少校,带着这群军官做思维训练训练。
瓦列里说,当兵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活下来,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来。他说,你们要记住,你们是苏联军人,你们背后是祖国,是人民,是你们自己的家。
他想起1942年,勒热夫之战。
他们在阵地上和德军打反复的争夺战,每天都有几十个人死去。
自家老大莫里森科带着他们,从一个阵地打到另一个阵地,从一片废墟打到另一片废墟。
他想起1943年,列宁格勒。
他们作为预备队,在最关键的时刻投入战场。瓦列里已经高升了,不再直接指挥他们,但他们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他们冲进德军的坦克集群,成功包围了SS最精锐的瓦列里猎杀者师。
现在,他要死了。
但他不后悔。
他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跟老婆和孩子道一声再见,也没能看一眼苏联和平之后的模样。
“真的是……好想看看啊…………”
他发出相当微弱的呢喃声,这微弱的声音淹没在了剧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中,卫生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在徒劳的叫着他,给他做人工呼吸。
第八旅还在打。
第八旅没有让德军突破。第八旅,没有给瓦列里丢脸。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了。
阿尔捷米耶夫失去了呼吸。
……
凌晨四点二十分,德军第31装甲师的指挥部。
埃里希·冯·姆赖装甲兵上将站在他的指挥车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场。
晨雾中,他的坦克部队正在与苏军激战,火光闪烁,硝烟弥漫。
“将军阁下,”他的参谋长走过来:“第501重装甲营报告,他们击毁了苏军四十多辆坦克,但自己也损失了十五辆虎式和八辆豹式。苏军的抵抗非常顽强,尤其是他们的那支t-44部队。”
“苏军还有一支支援部队加入了战场,他们的支援来的很快。”
格赖姆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用管那么多,先说眼前的,跟我们主要作战这支部队的番号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将军阁下。是苏军近卫机械化第八旅,根据情报,这是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的老部队,是他的起家部队。旅长是莫里森科上校,是瓦列里一手带出来的。”
格赖姆的眼睛亮了一下。
“瓦列里的老部队?”
他哈哈大笑两声。
“好,很好,将我们的预备队全部投入战场,继续进攻,我要在苏军支援到来之前,吃掉这支老部队,给瓦列里送一份大礼。”
就算没办法去切断苏军坦克部队的后路也无所谓了,机械化第八旅才是目前最肥美的猎物,这支部队可以说是苏军的宝藏部队,给这支部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也可以影响呜岢岚第一方面军各个苏军部队的士气。
“是!将军阁下!”
随后德军的进攻更加猛烈了。
激战持续了许久。
凌晨四点五十分,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的阵地。
莫里森科上校亲自操做着一门反坦克炮,瞄准了一辆冲上来的豹式坦克。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