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瑟放下筷子,十指交叉,神态认真:“我就怕你们把审判变成正只课。”
瓦列里回他:“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把霓虹人做的那些事说清楚,才会让后人误会,霓虹人就是记吃不记打,变成正只课还好了呢。”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两秒,麦克阿瑟忽然笑了:“你这嘴,还是那么毒舌。”
瓦列里也笑:“我当你说话就是给我的表扬了。”
饭后,麦克阿瑟让人摆开棋盘。
两人在官邸的偏厅里下棋。
麦克阿瑟执黑,下得很快,看起来很熟练,平时肯定没有少下,仿佛像在推演一场登陆。
瓦列里不紧不慢,每走一步都想很久。
麦克阿瑟放下棋子:“你下棋像个掘壕的,跟打仗一样,总想在看不见的地方给我留点麻烦,我算是知道为啥那帮得果人不愿意和你打了。”
瓦列里吹个口哨:“彼此彼此,你下棋才像登陆。声势大,总想一口吃掉我。”
两人一边下,一边互相拆解。
三盘下来,麦克阿瑟赢了一盘,瓦列里赢两盘。
麦克阿瑟把棋子扔回盒里:“真是无聊啊,打仗我没赢你,下棋也讨不到便宜。不行,下次改打桥牌。”
瓦列里看着他放下棋子呵呵一笑:“桥牌我会一点,只是不精。”
麦克阿瑟呵一声:“你这个人,说会一点的时候,通常都能要人命。”
“谢谢夸奖。”瓦列里哈哈大笑,笑完正色道:“东京审判,我不在这儿跟你分输赢,我们要一起把人送上被告席,再把这里头最该被记住的东西留给后来的人。”
麦克阿瑟没说话,只把烟斗含回嘴里,伸手在瓦列里肩头按了一下。
第二天,瓦列里去了北海道。
札幌正在准备入秋。
北霓虹wei员会的干部在车站等他,带他看了新建的粮库,渔业码头和几处农垦点。
德田球一仍像从前那样,话语不多,但每句都落在实处。
他说,北边地多人少,得靠南边来的人和从苏联回来的技术员一起才能把日子过成能产粮的日子。
瓦列里点头认可道:“粮食是这个岛子上将来的命,我让远东调了些小麦种,也请了农业技术组,明年开春前,农具和肥料先到码头,你们把地分好,别让任何一袋种子进了谁的私库。”
德田认真回答:“我会亲自盯着。”
瓦列里拍拍他胳膊,没再多说。
他在北霓虹待了两天,看了学校、医院和训练营。
回东京时,麦克阿瑟已经在机场。
他问:“怎么样?”
瓦列里笑着回答:“还不错,也能长出东西,就是有点冷。”
麦克阿瑟哼笑:“那就别冻着。”瓦列里走上舷梯,又回头:“一周后的东京审判,我会再来。”
麦克阿瑟抬手挥了挥:“下次来,我换瓶好一点的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