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日,东路军突围成功的消息传到北瓶指挥部,味莉黄没有松口气。
他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另外两路增援路线上。西路军还在丰润以西原地坚守,中路军还在铁路线上跟烟云拉锯。
东边撕开了口子,西边和中路也得赶紧动,不能等烟云腾出手来再围一次。
他拿起电话,直接要通了西路军的指挥部。
“东边路通了。你们别守了,往东打,跟丰润城里那个师会合,然后往东撤,退到玉田,再退到北瓶。听明白了?”
西路军师长姓刘,六期的,打过昆仑关,脾气硬。
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军座放心,打不穿我提头来见。”
四月二十日当天下午,西路军动了。
西路军是从北瓶出发的那个独立师,外加从保定方向调来的两个团,加起来一万多人。
他们被挡在丰润以西二十公里的公路口子上,已经原地守了两天,打退了烟云三次进攻,伤亡不小,但阵地没丢。
接到命令之后,刘师长把三个团长叫过来,摊开地图,手指在丰润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烟云在公路两侧的村子里放了至少两个团,正面还有一道反坦克壕,硬冲伤亡太大,我们不硬冲,一团长,你带两个营从公路北边的野地里绕过去,插到丰润城西,跟城里那个师会合,让他们从城里往外打,里应外合,二团长,你带一个营佯攻正面,吸引烟云火力,三团长,你带剩下的两个营,从公路南边的河滩地绕,绕到烟云阻击阵地的侧后,给我狠狠地打。”
三个团长领命去了。
当晚八点,佯攻开始。
二团长带着一个营对着正面的阻击阵地猛打,炮火打得热闹,机枪扫得密集。
烟云的阻击部队果然被吸引过来,往正面增兵。
与此同时,一团长带着两个营从北边的野地里悄悄摸过去,绕过村子,绕过哨卡,摸进了丰润城西。
城里的守军听到外面枪声变了方向,知道援军到了,立刻从城里往外打。
两面夹击,烟云在城西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援军和守军会合了。
但南边那路出了岔子。
三团长带着两个营从河滩地绕,河滩地春天翻浆,人走上去还能勉强拔脚,炮和重机枪拉不上去。他们绕到烟云阻击阵地的侧后时,天已经快亮了。
烟云发现了他们,调了一个营过来堵,两边在河滩地上打了一场硬仗。
三团长阵亡,两个营长一死一伤,但剩下的兵没有退,硬是把烟云的侧后防线打穿了。
四月二十一日拂晓,西路军突出来了。
他们带着丰润城里那个师的残部,一共不到八千人,沿着公路往东撤。
烟云的部队在后面追,追到玉田以西被东路军派出的接应部队挡住了。
同一天,中路军也动了。
中路军是山海关方向回援的那个师,被挡在丰润以东的铁路线上。
他们没接到往东撤的命令,味莉黄让他们往西打,跟西路军会合,他们先是让山海关还在守的兄弟们一起撤,接应完毕后,开始向西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