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闻言护住胸前那串头骨,退后半步,一脸戒备的看着金蝉子。
“八百流沙河,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只有这几个头骨浮在水……”
金蝉子抬手打断那妖怪,神色不耐:“刀都架脖子上了,你还有心思念诗?”
“这里是流沙河。”妖怪指着河岸上的石碑叫道:“我……”
“我知道这里是流沙河。”
说着话,金蝉子冲孙悟空、猪八戒拼命使眼色。
他二人却当没瞧见,金蝉子愈气恼,揉了揉酸疼的眼角,握住九环锡杖。
妖怪脸黑似锅底,咬着后槽牙说:“老沙在流沙河住了几百年。
只攒下这九颗头骨做家当,你张嘴便要,好厚的脸皮。”
猪八戒掩嘴偷笑,低喃道:“他也学会骂人了,嘿嘿……”
孙悟空眉心蹙起,斜了猪八戒一眼,猪八戒慌忙别过头去。
金蝉子盯着那串头骨,嘴抿成一条线,手慢慢收紧。
她说不清为什么,却能感应到,此物或许能让她恢复法力。
“将此物还我,我承你的恩情。”金蝉子顿了顿:“来日必报。”
孙悟空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惊诧之色。
“哈哈哈……”妖怪怪笑几声,突然开口:“这头骨是老沙捡的,怎会是你的?
和尚,莫要东拉西扯,你到底是不是唐王差往西天取经的和尚?”
“我是金蝉子。”
妖怪一愣,侧头看向孙悟空。
“沙……”孙悟空张开嘴,似是想到什么,又把话咽回去。
金蝉子眉眼冷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不给?”
妖怪答得干脆:“不给。”
金蝉子冷哼一声,举起九环锡杖,直劈妖怪面门。
妖怪不闪不避,抬起宝杖架住九环锡杖,眼底杀意汹涌。
“秃驴,老沙不愿冤杀无辜,才再三询问。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
“啰嗦。”金蝉子后退一步,手腕一翻,九环锡杖攻向妖怪下盘。
妖怪纵身一跃,落在金蝉子身后,举起宝杖,狠狠劈下。
“住手。”
金箍棒一挑,孙悟空将金蝉子护在身后。
妖怪手臂麻,连连后退。
孙悟空神色凝重,劝道:“你听我一言,莫要铸下大错。”
妖怪冷冷看着孙悟空:“我与老和尚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
金蝉子一头雾水,低喃道:“老和尚?”
说着话,她扯了扯簇新的僧袍,回问白龙马:“敖烈,我老吗?”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露出嫌弃之色。
金蝉子挠了挠头,她不过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又不曾杀他爹娘,这妖怪为何如此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