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乐得合不拢嘴,敢同如来叫板之人,一只手便能数过来。
那些人见到如来,也不似金蝉子这般放肆。嘿嘿,解气,实在解气!
“你呀你!何时能改掉这性子?”如来佛祖摇头叹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金蝉子双目怒瞪,气势逼人:“不给便罢,莫要耽搁我下山。”
沙悟净捏了把汗。
如来佛祖笑得愈发开怀:“取经路遥,不好让你空手而归,只是话要说清楚,免得那唐王轻慢佛法。”
孙悟空揉了揉眉心,低声劝道:“和尚,收敛些。”
“还要如何收敛?”金蝉子神色颇为不耐,抬头看向如来佛祖,催促道:“有话直言,莫要啰嗦。”
如来佛祖习以为常,朗声说:“东土乃南赡部洲,天高地厚,物广人稠,多贪多杀,多淫多诳,多欺多诈。
不遵佛教,不向善缘,不敬三光,不重五谷;不忠不孝,不义不仁,瞒心昧己,大斗小秤,害命杀牲……”
金蝉子怒极反笑,却因孙悟空所言,并未打断。
见她如此乖顺,如来佛祖眼底闪过欣慰之色:“虽有孔氏在彼立下仁义礼智之教,帝王相继,治有徒流绞斩之刑,其如愚昧不明……”
金蝉子神色愈发不耐,抬手打断如来佛祖:“东土在你口中这般不堪,却无妖怪作祟。
反倒是西方,妖魔横行。远的不提,只说金平府。犀牛精冒充佛祖压榨百姓,时有千年,却无人问津。”
孙悟空微微颔首,颇为赞同。
如来佛祖收敛笑意,发出一声长叹。
千年前,西游量劫将至,便是他,也不能胡乱插手人间事。非是不管,而是管不得。
“凡间野妖不知轻重,尚能说得通。”金蝉子越说越生气,站起身来,看向众佛陀、菩萨。
“今日丢了金翅大鹏雕,明日走了青狮,后日白象不知去向……
另有灵感大王、黄眉老佛、赛太岁……眉毛底下莫不是长得鼻孔,只知出气?”
“玄奘,休得无礼。”观音菩萨面色阴沉,呵斥道:“量劫当前,一切皆是定数。”
“好一个皆是定数。”金蝉子唇边挂着讥笑,阴阳怪气地说:“尔等想起狮驼岭时,莫要心虚。”
“你……”观音菩萨一噎,默念佛经,才将怒火压下。
观音菩萨大动肝火,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对视一眼,近前劝解。
“佛祖都不曾怪罪,你何必做恶人?”
“只待传经东土,便能功德圆满。到那时,日日都能见到金蝉子,何必同她撕破脸?”
观音菩萨脸色一黑,又一黑。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主持取经一事功德无量,二位菩萨却将此事让与我,到底是何居心?”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讪笑几声,齐齐后退,一个望天,一个看地。
观音菩萨额头青筋暴跳,咬着后槽牙低喃道:“二位菩萨处处帮我,原来不是求功德,而是心虚。”
文殊菩萨死死抿住嘴角,笑意却爬上眉梢。
若是好差事,自然要争。可惜取经人是金蝉子,好差事也变成了烫手山芋。
观音菩萨嘴角抽搐几下,暗自盘算一番,脸色愈发阴沉。
若不是他能忍,早被那金蝉子气得走火入魔。功德虽好,拿着却扎手。早知如此,不如不要。
三位菩萨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金蝉子浑不在意,径上玉阶,问道:“你可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