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侧过头看向沈鸢,“太太,这是你的房间吗……咱们今晚就住这儿吗?”
“嗯,暂时住这儿,不过这算不上是我的房间,是商会里的客房。”沈鸢把阿启放在床榻上,顺手理了理被角。
宝珠看着她那副自然的神色,犹豫了一下:“那太太您自己的房间呢?咱们住您自己的房间不是更好吗?”
“我自己的房间今晚不住。”沈鸢侧过身看着她,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嘴角弯了一下,“可惜没让你看到我的房间是什么样子。”
宝珠眨了眨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意外:“太太的意思是……您的房间比这儿还要好?”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再次从窗纱和花瓶上扫过,“那太太为什么要住这儿?我想不明白。”
“你会知道的。”沈鸢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她低头看着阿启正努力伸手去够床沿边垂下来的一截流苏,语气从容,“很快,后天你就知道了。”
宝珠看着她,又看了看这间屋子,只觉得回到商会的太太似乎更加……强大了?
浑身都散着光芒。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好”,然后转身去收拾带进来的包袱。
白阳很快就开始执行沈鸢的命令,他毫不犹豫走向议事厅侧面的耳房。
推开门时他的神态已经换了一副,完全不似在沈鸢面前那边肆意开朗,而是眉头压平,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线。
他坐到桌前,铺开纸张,在纸上分别磨墨提笔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喊了个人进来:“送到各主事手上,就说后天巳时议事厅议事,不得缺席。”
那人接过纸条时看了一眼:“三当家的……邱主事前几天还在说,商会最近没什么大事,若是没有二当家的在场,他建议议事先缓一缓。”
白阳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把原话送到就行,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他顿了一下,“若是不来,就说是我说的,议事厅的门不等人,后天巳时过后再来,我可不收。”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那人一点不敢耽搁,一边退开一边擦着额上的冷汗。
消息在当天傍晚就传到了各主事手上。
纸上的字迹是白阳的,众人都认得。
笔锋硬而快,结尾没有落款,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各主事看完的反应不一,但大多数人心里都在犯嘀咕。
商会规矩向来是至少要有两位当家的在场才能正式议商会的全局大事。
二当家远在北边,大当家的更是很久没有露过面了,如今白阳一个人召集议事,名不正言不顺,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有人觉得这是白阳年轻气盛想掌权,有人觉得他太急躁,也有人觉得商会确实到了该重新梳理一些事情的时候,只是白阳独断专行的风格让不少人担忧商会的方向会被带偏。
到了第二天一早,已经有三个主事私下碰过面,传递的消息彼此相差不大。
他们决定先观望一下,看看其他主事的态度。
白阳接到反馈时正在后院擦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
他听完来人的汇报,把刀收进鞘里:“邱主事那边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