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真心实意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富有竞争性的大义,教主大人便再也未曾思考过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个人问题。未继的事业足以吸引男人全部的兴趣:对拯救未成年同胞的兴趣,对解放被洗脑咒术师,对生存空间的兴趣,对未来发展的兴趣,等等。过分的宏大叙事充斥着夏油杰脑海中的每一丝空间,以至于挤得满满当当的海马体根本容不下一丝一毫旁的。
可偏偏,在他恢弘壮阔的征途上,某个相当关键的拼图碎块忽然跳出来,冷酷无情地高声宣称:除非夏油杰他亲身扮演一个OOC至极的恋爱脑丶否则没啥能打动对方冰冷似铁的心。
……要命。
夏油杰恨不得抓住对方的肩膀疯狂摇晃,亲自帮其倒一倒脑子里超量的水分。
可一贯的理智告诉他,每个疯狂的诅咒师都有自己隐晦的爆点,就算他愿意秀一出真人快打剧情,恐怕收场时也难以得偿所愿;因为,从最根本丶最开始说,他的诉求,便是要她诚信诚意地顺从,全心全意地奉献。
——为盘星教,更为全体咒术师的未来。
所以。
他叹气,无力地放松脊背,任由自己靠上滚烫的岩石。
她狞笑,猖狂地志得意满,贪婪埋进对方宽厚的胸膛。
就在一霎那,优势调转,淡然的被拽下神坛,痴缠的被故意放纵。水面漾起成串而连绵的波纹,在笨拙的丶癫狂的丶错乱的小动作後,更有力丶更野蛮的事情降临了。纤细与粗壮的手臂们毫无章法地扭曲成绳结,锁死彼此之间任何逃离的可能性。斑驳树影摇曳破碎,仿若野兽在撕咬猎物,粗鲁而不留情面的暴行在池中卷起阵阵波澜;凌乱水声不绝如瀑,夹杂着低哑的痛呼和兴奋的呜咽,不曾止息。在一念之差後的束缚下,他与她一同攀上远古的链条,自暴自弃地发泄出本我压抑的灵魂的阴暗面。
出乎预料。
蒙昧的思绪里,她依稀在为舞伴表现出的反差讶然。
欣喜若狂。
短暂的困惑後,她用灼灼的情意将猜不透的缘由付之一炬。
没有任何灵魂的交流与倾诉的欲望,在不顾一切地压上自我与未来丶妄图从他人那里换得肉身的献祭时,她的前路便决定了。
膜拜不可及之物者,必将被不可及之物灼伤。
对此,她已然有所觉悟。
但在秘密的此时此刻,在被允许的方寸之间,她必然寸步不让丶携着吞天嗜地的气势,大快朵颐丶尝尽骨髓的滋味。于是她撕咬,用柔软的丶拿坚硬的,搞得可怜的夏油杰险些闹出因“舌头被相方吞得太过而窒息”的笑话。这些字,他原本的“礼貌体贴”都守不住了。用凶狠回报凶狠,字面意义的还以颜色逼得她丢盔弃甲,灰溜溜用驯服的磨蹭讨饶。
场地不知不觉从水中挪到了地面。
浑浑噩噩的秘密活动在双方无知无觉中扩散到复数的场合与地方。
柔软腐烂的叶片与泥土弄脏了教主大人的脚掌,娇气的女人抓住机会,像是攀援的水草,慢慢生长到笔挺的翠竹上,理由也是现成的——
“没有女孩子会喜欢脏兮兮的啦~”
他为这扯淡的借口嗤笑,却也懒得回以声讨,只猛颠几下,充作不走心的应付。
而她用更多的尖叫与嬉笑作回报,忘乎所以地投入到新一轮快乐中。
直至薄雾弥漫,黎明初至,梦游似的二人组才後知後觉捡回些羞耻心丶鸣金收兵,彼此倚靠着丶慢吞吞踱步,回到了初始的地方。不过这一路上,她和他可都没来及顾上脚下的尘埃泥泞,反而专注于四下打量,意图相对体面地寻回那些半路被遗落的,咳咳……布料。
——这份扫兴的工作终止于教主大人後知後觉回忆起自己的“小夥伴们”,可怜的咒灵逐一被主人召唤出来,只为从事那没人愿意干的低俗job。
当人类套上服装,哪怕再不得体丶再不像样,也好似恢复了人类身份,能够有勇气把那些自己都接受不了的“本我”统统封印起来——大抵如此,男人才得以挂回那副心平气和的假笑,在灼灼目光下,颇为娴熟地蹲下身,借着清澈见底的温泉水(细思恐极),任劳任怨打湿自己的衣摆,意图清除掉偶然留下的证据。
——星星点点,颇叫人不快呢(XD)。BY:恨不得失忆的前纯情DT夏油杰。
——算了,既然教主大人不愿提,干脆我也假装不知道好了,关于他袈裟背後的戏剧性咳咳咳(XD)。BY:大大方方丶比起名义更关注实惠的魔女田所惠。
————关于束缚————
“……我,不需要家人。把我当成你最不可或缺的武器吧,使用我丶保护我丶成全我的诸般念想。如果夏油大人妄图获得我的力量,便定下此般束缚丶这是唯一的可能性哦。”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