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本本分分地庄稼人,老老实实地做生意,偏生遇到这样黑心的酒楼,活生生地被欺负死。”
“可怜我们白人送黑人,孙子孙女们才几岁便没有了爹,儿媳妇成日哭肿了眼睛,往后我们一家老小,可如何过得下去?”
“今日是我儿子的头七,既是望月楼害死了我儿子,那我就来这里送我儿子一程,也让他好好瞧着望月楼。”
“看一看这黑心肠的望月楼,往后是怎么一日一日破败下去的……”
老汉一通痛斥,而后又是一阵掩面痛哭。
而旁边的老妇人、年轻妇人以及两个年幼的孩童,亦是不断地嚎啕大哭。
哭声粗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似能听到喉头因为痛哭肿胀的沙哑感,一声一声,仿佛揪起了旁人的一颗心。
许多人面露不忍,忍不住跟着落下几颗眼泪。
更有人带了愤恨和怨念,狠狠地剜了望月楼的大门一眼,“这个望月楼,还真不是个东西!”
“平白无故地降了旁人卖菜的钱,活脱脱将人逼死,当真是丧尽天良!”
“这望月楼还真是穷疯了,自己赚不到银钱,便想着克扣了卖菜人的银钱,不要脸的玩意儿!”
“这事儿,望月楼必须得给个说法。”
“没错,人都死了,必须得向望月楼讨个公道……”
一群人七嘴八舌,怒气冲冲地痛斥望月楼的恶行。
此时的郭掌柜也是怒不可遏,将马掌柜叫到跟前,劈头盖脸的一通喝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
马掌柜支支吾吾了许久,才咬牙回答,“知味轩还未开张时,咱们望月楼的生意便受了影响,先前您将我们训斥了一番,让我们多想一想办法。”
“我眼看想要招揽更多食客颇为困难,便想着开源不成,节流也算是能够为望月楼节省一些花销,增添些许利润,便,便……”
“那也不能闹出人命出来!”郭掌柜瞪了眼睛。
“我也没想过会成眼下这幅模样。”
马掌柜不安地将手搓了又搓,“不过就是压低了些许价钱,对方胡说八道的时候,给了他两个耳光,让他安分一些,谁想到他气性那般大,回去便给气死了……”
郭掌柜当即眉头紧皱。
思忖片刻后,道,“这人死了,没想着先来咱们这儿讨个说法,直接是头七的时候在咱们门口闹事……看来这件事情,没有那般简单。”
必定是有人指使的!
郭掌柜一番话,顿时让马掌柜恍然大悟,“必定是知味轩针对咱们!”
“而且,那菜贩子是回家后病了几日人才没了,说不定这人是因为旁的事情没的,栽到咱们望月楼的头上,为的就是给咱们泼脏水!”
郭掌柜点头,“必定如此。”
“那咱们该怎么办?”马掌柜追问,“我去外头解释一番,让所有人都知晓这些人的居心不良!”
“现在外头群情激奋,你就算浑身是嘴,只怕也是无济于事,还要让所有人觉得咱们望月楼是在狡辩。”
郭掌柜沉默片刻,抬了手,“去报官,让官府来解决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