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便是去了好几次。
桑竹问:“你去我院里做什么?”
“自然是防止你诡计多端想要接近我三哥!”季兰姝脱口而出。
“哦。”
“哦是什么?!”
季兰姝在桑竹前身绕了大半圈,气鼓鼓地坐到她身旁:“你昨日到底去哪了?”
此时若是回她一句“与你有何关系”,大约能将这位大小姐给气得哭出来。
但桑竹没有答话,默不作声地低着头,用脚上洁净的绣鞋踢着花圃旁的小石子。
季兰姝看她半晌,自顾自道:“你怎如此执迷不悟,我知道三哥模样俊朗,气质清贵,小姑娘见着都走不动道,可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分明自己都还是个小姑娘,竟一副老成的语气。
“三哥如今肩负重担,往后你若是真跟了他就只能一辈子待在江南,连娘家都难回几趟,你家又不在这边,隔了那么远的路,你爹娘能舍得你远嫁?”
桑竹在她说到一半时就顿住了动作。
她抬起头:“你是说,他一辈子都得待在江南?”
季兰姝:“我是说你!”
“他不能离开江南吗?”
“三哥公务忙碌,别说你家在远方,就是在临近的州府也不见得能有空前往,无论是盐运还是行宫可都是皇上极为重视之事,若擅自离开出了岔子,皇上第一个就得问他的罪。”
桑竹张了张嘴,喃喃:“这样啊。”
*
“脉象平稳,药物效果不错。”徐大夫收回搭在季忱腕上的手指,缓声道,“寸关虽有浮数之向,但尚在可控范围内。”
季忱皱眉:“我昨晚失控了,加重药量才勉强压制下来。”
徐大夫一愣,下意识就理解到季忱所说的加重药量,并非之前在每副药中多加的那几味。
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再结合时隔一日他就再次被紧急传唤到季府。
徐大夫惊呼:“公子,上次的药您用了多少?”
“全用了。”
果然。
徐大夫眼前发黑。
“之前便说过此药药性烈不可多服,您怎能一次全给用了!”
季忱紧绷着唇角不再回答,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自厌感。
昨夜瘾症失控严重,是因为他盲目自信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贪婪地将病态展露给她,妄图得到她的疼惜和关注。
也是因为他还恬不知耻拿走了她的丝帕。
当他意识到此次程度不同以往时,便毫不犹豫地用掉了剩下的全部药剂。
他甚至觉得,若未以大量药物压制,他说不定会如发。情的野畜,半夜循着味也要找回那间屋子去。
如此肮脏,狼狈,令人厌恶。
连云欲言又止地向季忱投去请示的目光,见他没什么反应,才上前对徐大夫附耳道明了情况。
徐大夫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听完已是惊疑交加。
此前他一直找不到病因,若有这样一名女子存在,一切便都有了解释。
季忱因为少年时成长环境带来的性压抑,和后来因男女之情对桑姑娘生出的性渴望,最终一切的不正常导致了如今难解的瘾症。
今晨徐大夫赶到季府时,季忱已经在药物的折磨下吐到脱水。
他早就认为一味地用药物压制绝非合适的治疗方式。
即使这两年季忱饮食极其健康,雷打不动规律锻炼,养生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但他体内压抑的情绪和超负荷的用药程度,再怎么强健的身体也早晚有受不住的那一日。
若有了病因,或许能够找到其他更有效安全的治疗方式。
思及此,徐大夫不得不斗胆猜测那位刚到季府的表姑娘和季忱之间的关系。
答案已经浮出水面,但他还是不敢直言询问,最终话在嘴边打了个转。
徐大夫道:“公子昨日的情况或许是和桑姑娘久别重逢有关,我想,桑姑娘在您心中一定有着特别的位置,所以您才会感到情难自制。”
季忱偏头的靠在床栏边,面上难掩病态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