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快地瞟了一眼谢雾观,又面色如常地看报告,叮嘱了两句便要离开。
病房里的护士去送医生,自己也没回来,反倒是有眼力见儿地把门关上了。
谢雾观走到床边,挡住了不少光。
许横很慢地睁开眼睛,他很有病人的自觉,从容地接受了自己需要修养这个事实。
“干什麽?”他心平气和地问。
谢雾观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没回答。
谢雾观像是在这件病房里扎根了,许横在病床上打游戏,他就在里面的书房处理文件。门关得不严的时候,许横还时不时能听见他讲述报告有哪些问题的声音。
有人敲门,然後门从外面被打开。
许横擡眼看过去,有些意外的一个人。
楚新站在门口,似乎有些踌躇。直到许横招手,像得到了某种许可,他脚步很快地走上前。
“哥,对不起。”
他的眼神很真挚,手上的东西一时也没有来得及放下,还是许横看了下,他才把水果放在了边上,还有一束花。
“我煲了汤,哥你现在喝吧,趁热。”
许横倒是没什麽异议,他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又很快看向楚新,“你怎麽知道我在这儿?”
楚新低头忙着打开保温盒,“有人和我说的。”
许横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说:“你身上有伤吗?”
“一些擦伤,都处理好了。”
许横接过他递来的保温桶,喝了一口,皱眉,问:“不是你做的?”
楚新一愣,点头,说:“是瑞哥做的,他听说你住院了,给你炖的鸡汤。”
许横随意地捞了几下,起初还有点儿感动,现在咬牙切齿地笑:“两个鸡腿都被他舀走了?”
楚新皱眉,“不对啊,是我舀的鸡汤,我把两个鸡腿都放这了。就一个保温桶,不会拿错。”
许横了然一笑,把他的脑袋移开,“不用找了,他给换走了。没事,鸡翅也行,认识他那麽久,他是一直只吃鸡腿。”
“你得开学了吧?”许横问。
“我请假了,过几天再去上课就行。瑞哥那边我都说过了,没说你被绑架,就说摔伤了。他过几天想来看你。”
“我过两天出院了,让他在家玩玩得了。”
楚新马上接话,“我可以去你家照顾你。”对上许横的眼神,他才知道自己这话接得又急又快,有些欲盖弥彰地低头。
“我没有同意这件事。”书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谢雾观没穿外套,黑色的衬衫开了两颗扣子,红宝石的袖扣很显眼也很漂亮。
他略显睥睨地看着两人,确切来说,是只看着许横。
楚新站起了身,看了眼谢雾观,又看向许横。
“为什麽要你同意?”几乎是同时,两个人说出这句话。
在反应过来是谁和自己一起说出这句话时,楚新的脸上罕见出现了一种欣喜的表情。
刚刚的忐忑与不安不是虚幻,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他确实慌张了,那是沈云觉那个渣渣无法给他的感觉,但在谢雾观身上,几乎是磅礴。
他看着许横,喜悦无需言表。
明明只有三个人,却像身处某个硝烟纷飞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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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这个谢某能不能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