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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去我不拦着!”杨氏板着脸道:“但不能拿家里任何东西!”
“爹,这是我之前抄书存下的银子,您买点肉过去。”陆子墨将几十个铜板塞到陆景海手里,也提醒了句:“但家里的东西几乎都是二婶置办的,您不能拿。”
陆子斌太饿了,拿着个馒头在啃,听到自家大哥的话,使劲点头。
陆景海满眼乞求地朝云竹看去:“二弟妹……”
他知道英国公夫人之前送的东西里还有一些上等药材,可被儿子这么一说,他有些开不了口。
云竹神色冷淡:“大哥,虽说已经断亲,可他到底是你生父,你去看望他也在情理之中,但你不能道德绑架我!我的东西……”
云竹声音冷了几分:“绝不给仇人!”
“二弟妹,你大哥就是个拎不清的,你别理他!”杨氏对云竹说完,又气得用力拍打陆景海手臂:“要不是那老头,二弟就不会死,你现在还想让二弟妹拿药材去救他,你有没有心啊你?!”
陆景海惭愧地低下头。
摊上这么个偏心的父亲,他也怨过、恨过,可他到底是自己亲生父亲,如今他瘫了,作为亲生儿子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二弟妹,”陆景海抬头,满怀愧疚地向云竹道歉:“大哥刚才想岔了,你别怪大哥。”
见陆景海走出院子,云竹对陆子墨道:“子墨,你也去!”
对于读书人来说,那纸断亲书并不能斩断陆平和陆子墨的祖孙情,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走这一趟。
不过
她真正的目的是让陆子墨去盯着陆景海,免得他稀里糊涂地被赵氏给坑了,并牵连到她们母女。
陆子墨眸光一沉,瞬间明白了自家二婶的用意,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父亲身后去了老宅。
原本六神无主的赵氏看到陆景海父子俩过来,就像抓到了根救命稻草般:“景海,你爹拉了,你快给他换洗一下!”
陆景海看着床上的父亲歪着嘴,流着口水,一个劲地出“嗬嗬”声,像是想说话却又说不出,心里正难过着,听到赵氏这话后怒火顿起:“他拉了,你就站在这里干看着?”
“我……我不是,我搬不动你爹……”赵氏支支吾吾道:“景海,我也上了年纪,你爹这样,我……我怕照顾不来,要不你搬回来照顾你爹?”
说这话的时候赵氏是没多少底气的,可想到陆景海父子既然能来看望老头子,肯定是对这个父亲还有感情的。
既然还念着父子情,让他照顾照顾老头子怎么了?
陆景海看到父亲一病就被赵氏这样糟践,又急又怒,正要放话“我照顾就我照顾”,却被陆子墨截住了话头。
“请你搞清楚,我们是以乡邻的身份来探望病人的,你这话传出去别被人笑掉大牙!”陆子墨将割的肉放到桌上,目光沉沉盯着赵氏:“你既然照顾不了病人,就让你儿子陆景山回来照顾,免得原本就烂透的名声上再加上‘不孝’这一项!”
“不成?!”赵氏想都不想就拒绝:“景山明年就要下场子,怎么能告假??!”
再说了,景山在村里的名声已经坏了,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别回来!
等来年他考中秀才风风光光回村,到时候看谁还敢拿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不能告假,那你就好好照顾着!”陆子墨语带警告道:“要是让我们知道你虐待病人,就别怪我们替病人告陆景山不孝!”
每每扯上陆景山的前程,赵氏都会妥协,陆子墨屡试不爽。
这次,依旧一样。
“知道了!”赵氏咬牙切齿地应了下来:“我会照顾好他的!”
陆子墨太清楚赵氏是什么人了,继续道:“我们会时不时过来检查,但凡让我现你没把人照顾好……”
“都说知道了!你还想怎么样?没事你们赶紧走吧!”赵氏呕得不行,气急败坏地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