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年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像是维港三月的天,阴翳密布,风雨欲来。
助理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一下下扎进他的神经。
港城董事会那群老东西,趁着他不在,联合了外部资本,企图在今天的例会上起弹劾。
他没有退路了。
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窒息感。
霍宴年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夏暮身上。
薄晚晚还躲在夏暮身后,死死抓着夏暮的衣角。
他光看见就烦。
一把扣住夏暮的手腕,力度大得惊人,指骨硌在她细瘦的腕骨上,烙下不容抗拒的印痕。
夏暮皱了皱眉,却没出声。
“跟我进来。”霍宴年声音嘶哑,仿佛被砂纸磨过般的粗粝。
他拉着夏暮,径直走向主卧。
薄晚晚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一下,想阻拦又不敢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暮被那只大手拽走,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砰——”
主卧的门被重重甩上。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灰白的天光,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里漏进来。
稀薄、黯淡,将整个房间浸泡在一片模糊的灰调里。
夏暮还没来得及主动开口,已经被霍宴年摁在了衣柜上。
霍宴年的身体已经压了过来,单手撑在她耳侧的柜门上,修长的手臂像一道牢笼,将她圈禁在逼仄的空间里。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
“收留她,你是在故意气我?夏暮,你想要逼疯我吗?”霍宴年咬牙切齿。
他粗重的呼吸挟裹着浓烈的烟草味,尽数喷洒在夏暮脸上,像一团灼人的火焰。
眉宇间压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像一头被逼到了悬崖边缘的困兽。
夏暮被迫仰着头,下颌骨传来阵阵痛感,像被铁钳夹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眼底布满血丝,猩红得像淬了火。
下颌冒出的青黑胡茬透着几分潦倒和颓废,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没有丝毫钝意。
“你想多了。”夏暮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的冷静,更是显得眼前的男人歇斯底里。
霍宴年手指收紧,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按出浅浅的白印。
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狼狈、焦灼、失控。
“薄晚晚是什么人你不知道?让她来干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清楚。”夏暮回答,干脆得像落下一片薄刃。
“清楚你还让她留下?”
霍宴年怒极反笑。那种笑容没有半点温度,唇角勾起的弧度锋利嘲讽,“夏暮,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他又逼近了一寸。
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你就是想用薄家的人恶心我。,你想告诉我,你就算不爱薄璟琛了,也轮不到我。”他哑声道,声音里是自虐般的笃定。
空气静止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