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就这么在电梯门口撞了个正着。
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夏暮脊背一僵,不知道霍宴年把她带到这来的寓意何为。
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跟那个疯子拉拉扯扯。
只好下意识地,将埋在霍宴年怀里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些。
即便如此,她依旧能感受到,薄璟琛的目光从霍宴年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的身上。
夏暮被霍宴年的外套,遮住了几乎全部身子,只露出一小截后颈,和一只垂落的光裸脚踝。
应该没有被认出的风险。
霍宴年同时撩眼,毫不避讳地与薄璟琛对视着。
隔着两步的距离,两个男人,在电梯厅明亮的灯光下对视了大约两秒钟。
夏暮感觉到霍宴年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像是一个无声的宣示。
她埋在霍宴年的胸口,没有抬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落在她后颈上的目光。
像是一块薄冰,贴在她裸露的后颈上,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苏苒站在薄璟琛身边,目光扫到薄璟琛紧绷的下颌线上。
唇瓣抿了抿,微微侧头,开口却是对霍宴年说话,“霍少?这么晚了,这位是”
霍宴年没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薄璟琛的眼睛,薄唇甚至微微扬了一下,露出一个礼貌,滴水不漏的笑容。
他就那样抱着夏暮,侧身从薄璟琛身边走了过去。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一阵熟稔的苦橘清香,拂过薄璟琛的鼻尖。
薄璟琛下意识回眸,视线紧紧地锁在霍宴年怀里那团小小的轮廓上。
他能看见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后颈,丝由于被衣服摩擦,不安生地微微散乱,露出耳后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
脚步控制不住地想朝对方的方向走去。
可手臂被苏苒倏地攥住。
身旁女人的轻声惊呼,将他的神志唤回,“璟琛,你怎么了?”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电梯门合上,出轻轻的咔嗒一声。
薄璟琛站在那里,面对着已经合上的电梯门。
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那一道细长的接缝上,像是在看什么虚无缥缈的画面。
他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沉重、
胸腔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风从那个缺口灌进来,呼呼地响。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切进他的胸口。
持续的疼痛,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加深。
-
薄璟琛推门,跟苏苒一起走进包厢时,里面正闹成一团。
音乐震天响,茶几上歪七竖八地倒着一排空酒瓶,几个男男女女挤在沙上玩骰子,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
苏苒径直走了进去,坐回了沙正中央,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醺红晕,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笑意。
她旁边的女生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两个人笑作一团。
有人先看见了他。
“哟,薄二少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