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负一层缓缓向两侧滑开,地下车库的冷风灌进轿厢。
夏暮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迈步走出去。
霍宴年跟在她身侧,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面上回荡。
两人并肩走过两个柱子。
霍宴年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
前方不远处的车位上,两道车灯闪烁了两下。
夏暮顺着灯光看过去,一辆崭新的粉色迈巴赫停在那里。
流线型的车身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显眼。
这辆车她有印象,在港城的时候,霍宴年就送过她一次,只是她当时拒绝了。
霍宴年走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一大片耀眼的粉红映入眼帘。
整个副驾驶座,包括中控台和后座,塞满了娇艳欲滴的粉玫瑰。
霍宴年单臂撑在车顶,转头看向夏暮。
“送你的礼物,这次,你总得收下了吧?”他语气随意,带着理所当然的散漫。
夏暮站在车门外一米处,没有往前走。
她看着那些挤满车厢的玫瑰,又抬头看向霍宴年。
“霍总,你最近很闲吗?”夏暮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很清冷。
霍宴年挑了挑眉,“追人当然要花时间,怎么,不喜欢粉色?还是不喜欢玫瑰?”
“车很贵,花很漂亮。”
夏暮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但是,你相亲还顺利吗?”
霍宴年撑在车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眼底那点散漫的笑意瞬间收敛,目光变得极具穿透力,牢牢锁定在夏暮脸上。
站直身体,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是薄璟琛告诉你的?我就知道,他突然来深城没什么好事。”
夏暮没有否认。
她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听说你们霍家的门槛,都快名门千金踩烂了,霍总大老远飞到深城来送花,京城那边的长辈知道吗?”
霍宴年抬步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极具压迫感。
“他倒是消息灵通。不过,他没告诉你后半段。”霍宴年声音低沉。
“霍家老头子确实在京城摆了局,请了三家千金。我去了。”
夏暮眼神闪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去了,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掀了桌子。”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告诉老头子,我有女人,谁敢把人往我身边塞,我就让谁家破产。”
“我霍宴年的婚事,霍家做不了主。我想要谁,不需要别人同意,更轮不到薄璟琛来嚼舌根。”
霍宴年抬起手,将夏暮脸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别到耳后。
指尖温热,触碰过她的耳廓。
“你信薄璟琛,还是信我?”
夏暮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躲闪。
最终,她只是别过脸去,语气随意。
“我只信我自己,我来深城,是为了安稳工作,我不想卷进霍家和薄家的烂摊子里。我没有精力陪你们玩豪门游戏。”
她说的是实话,人不应该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