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心里满是困惑。
丈夫文不成武不就,一事无成。
偏偏养出这样一副火爆偏执的性子,说话不过脑子。
一点小事就动怒,好好劝他半句,他半句都听不进去。
果然,这话一出,许砚昭当即翻了脸。
“你现在帮着她说这么多,是不是你也跟那个女人一伙的?”
“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咱们的事,你本来就不清白,果然,你和周青清丽一样,心机深沉!”
委屈一下子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裹住春月。
当初两个人在一起本就是你情我愿,如今不顺心了,他反倒翻出旧账来苛责她。
可眼下是在公公家里,她只能压下心口的酸涩,放软声音安抚。
“别乱讲,这是爸家里。”
“我是你媳妇,不跟你一头,还能跟谁一头?咱们孩子都有了,我自然是向着你的。”
她语调温温柔柔,总算慢慢稳住了许砚昭的火气。
“也是,你是我老婆,本该站我这边。”
许砚昭沉声道。
“我跟你说好,少跟周清丽搭话,也别搭理她那个儿子,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她本来就当我不存在,我也懒得把她当回事。”
一想起旧事,许砚昭牙根都恨得发痒。
上次就是周青丽在父亲面前挑唆,许振宏狠狠揍了他一顿。
在他心里,若不是周清丽从中作梗,父亲也不会逼着他娶春月。
他侧头看向身畔的妻子,心底藏着连春月都一无所知的嫌弃。
他嫌弃春月样貌平平,能力普通,家世更是拿不出手,越想越后悔娶了她。
可春月半点察觉不到,还以为方才的争执已经平息,只默默陪着他。
“对了,什么时候带我去拜访爷爷奶奶呀?”春月开口问的。
一想到要去见两位老革命长辈,她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许砚昭当年念书,既不在bJ,也不在上海。
是在苏省一座普通地市读的大专。
许振宏就算有本事,也还做不到随心所欲把儿子塞进随便哪所好大学。
可放在眼下这个年代,能读上大专已经十分难得。
他也正是在那里和春月相识的。
春月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到时候要把大儿子许抗美带上,带去给爷爷奶奶瞧瞧。
丈夫这个人算是扶不起来了。平日里嚣张跋扈。
半点委屈都受不得,也不知从前是谁一味纵容,才养出这样的性子。
公公许振宏,明显已经放弃培养许砚昭,慢慢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小叔子许砚辰身上。
春月暗自咬了咬牙,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丈夫指望不上不要紧,她还有大孙子。儿子不成器,还有孙子在。
一提起爷爷奶奶,许砚昭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难受。
早先爷爷奶奶是真心疼他这个大孙子的。
可随着许砚辰一天天长大,老人家慢慢偏了心。
他们总拿他和弟弟放在一处比,一遍遍叮嘱他是哥哥,该做好榜样。
可比来比去,他处处都比不上许砚辰,比得多了,许砚昭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原先还抱着一点念想,就算爷爷奶奶更喜欢弟弟,总不至于不要他这个孙子。
直到他和春月的事情闹开,许振宏把这事捅到了爷爷奶奶跟前。
老人家特意打来电话斥责他,骂他始乱终弃,放了狠话。
要是不肯对春月负责、不娶她,就不认他这个孙子。
这件事,让许砚昭憋了许久的火气。他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爷爷奶奶心底里偏的从来都是许砚辰。
就算都姓许,待遇也是天差地别。
他暗暗想着,若是今天闹出这桩事的人是许砚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