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药怎么吃?
他们又难住了。
麦穗爷一脸期待地望向芙宝。
芙宝抠抠小指头,她,她也不知道啊。
麦穗爷又看向赵丰谷。
赵丰谷注意到上面有些字迹,可他也不识字啊,只能把药递给了自家老爹:“爹,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啥字儿。”
赵阿爷小时候跟着村里一个童生学过几个字儿,不多,但在红霞村普遍都是文盲的人中,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了。
赵阿爷接过药,眯着眼睛使劲认了认上面的字儿,咕哝道:“这字儿咋这么小呢,还缺胳膊断腿儿的。”
他半蒙半猜:“一次只能吃一粒,早晚各一次。那也就是早上吃一粒,晚上再吃一粒。”抬头看了看天色,金黄色的太阳升起,正笼罩着整片山野:“这时间正好。”
赵丰谷也咕哝了一句:“这吃药还要掐时间啊。”他将那粒扯开的布洛芬的药粉仔细地倒在手掌上,拍拍赵大力的脸颊:“大力兄弟,来,吃药。”
赵大力嘴巴紧闭,药也喂不进,众人正犯愁呢。
一双小手递过来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是清澈的水,众人不可思议地看向芙宝。
芙宝有些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姐姐给我买的,我没喝完。”
药被喂了进去,麦穗一家人紧张地等着赵大力的反应。
其他村老聚集在赵丰谷两父子身边:“接下来怎么走,村长,丰谷,你们父子俩可要拿个章程。”
赵阿爷手搭在额头上,刺眼的阳光让他眯缝着眼睛,他看了看前边儿的一条岔路口,思索了一下:“一会儿走右边那条吧,咱们再歇半个时辰。”
众人没意见。
另一边,赵阿奶已经醒了过来,把芙宝抱在怀里,不住地念叨:“阿奶以为你丢了,我的心肝儿啊,你可别乱跑了。阿奶可禁不住吓。”
芙宝鼓了鼓脸颊,认真纠正:“我没有跑。阿奶,你吃包包。”
说着就要把手上的包子递给阿奶。
赵阿奶肚子一阵鸣叫,还是艰难地扭开头:“芙宝吃吧,阿奶不饿。”
芙宝拍拍肚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芙宝吃了三个,我想全部带回来的,可……可我太饿了。”
赵阿奶摸摸她的肚子,确实鼓了起来,遂放下心来。
“桂香,你和丰谷一人一个,我们两老的就不用了。”
他们年纪大了,吃食要留给年轻人,反正也活得够够的了。
“娘,你说啥话呢,要吃就一起吃,你不吃那大伙儿都不吃了。”王桂香将包子小心翼翼地分成了四份,递给了赵阿奶一份。
赵阿爷和赵丰谷正好这时候过来,王桂香将包子递给他们。
两人也看向大眼睛滴溜溜的芙宝:“芙宝吃了没?”
芙宝挺挺小肚子:“吃得好饱。”
包子本来就不大,还被分成了四份,更是两口就吃完了,反而饥饿感更强烈了。昨天他们只吃了些树根和虫子,早就消化完了。
王桂香一想着女儿还有可能不见,就不安,想起了之前麦穗说的,只是在地上捡了个铃铛就不见了,就说道:“芙宝,把你捡的铃铛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