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就站在阳台上,看着他那个磨磨蹭蹭的样子,嘴角一直翘着。
直到那辆车终于开走,消失在夜色里,他才拉上窗帘。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带着那点笑意,和一点微醺的醉意,他慢慢沉入了梦乡。
——
隔壁的阳台上,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已经站了很久。
赵尧看着那辆车远去,看着阳台上那个人拉上窗帘,看着那扇窗户里的灯光熄灭。
他的手扶着栏杆,指节泛白。
他看见了。
从头到尾,他都看见了。
看见霍廷把阮曦送到门口,看见霍廷抱着他亲,看见霍廷仰着头大喊“明天见”。
看见阮曦趴在阳台上,冲那个人笑。
那个笑他见过。
在夕阳下的院子里,在穿着兔子睡衣蹲在花丛里的时候,在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那一刻。
可现在这个笑不是对着他的。
是冲着那个傻子的。
赵尧松开栏杆,站直了身子。
夜色里,他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怎么突然就在一起了?
他想。
他不过是一段时间没盯着,不过是有几天没出现在那个院子里,怎么这两个人就……
霍廷。
又是霍廷。
总是和他看上同一个人。
那个蠢货,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想起刚才的画面。
霍廷抱着阮曦,低头亲他。
阮曦没有推开,甚至还笑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院子里看见阮曦的样子。
那两只兔子耳朵一晃一晃的,那个人蹲在花丛里,傻乎乎地对着花说话。
他想起那天傍晚,他站在门口,看着阮曦在夕阳里睡着的样子。
他想起很多次他回家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往隔壁院子里看一眼。
他想起……
他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情绪已经压下去了。
只剩下一丝冷笑。
霍廷。
他想。
居然还让他得手了。
真是该死。
逼迫?
霍廷谈起恋爱来,和原著里追人时一样黏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天视频电话打不完。早上起床要打,中午吃饭要打,晚上睡前还要打。
有时候阮曦这边刚挂断,那边又弹过来,霍廷在那头眨着眼睛说“忘了说一件事”,然后絮絮叨叨讲一堆废话,最后阮曦发现他根本没什么正事,就是想多看两眼。
“你有病吧。”阮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