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还放着他喝了一半的水杯。沙发的角落里扔着他昨天披过的毯子,皱巴巴的,没叠。
电视柜旁边摆着他前几天买的一包零食,拆开了,还剩一半。
阳台上晾着他昨晚换下来的t恤,白色的,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窗台上那盆绿萝,关典浇花的时候顺便帮他养着。
他说这盆好活,不用怎么管,但阮曦还是每天早上起来都去看一眼,看它有没有长出新的叶子。
到处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
关典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些痕迹。
水杯。毯子。零食。t恤。绿萝。
还有沙发上那个被他坐出来的凹陷,还有茶几下面被他踢歪了的地毯,还有门后面挂着他随手放的外套。
这屋子原本是空的。
干净,整洁,什么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那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打造出来的,一个没有任何多余东西的空间。
可现在,到处都是他。
关典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这屋子有点太安静了。
阮曦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换好鞋,直起身,手放在门把手上。
“那我走了。”他说。
关典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阳光从旁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的头发在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金色,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好看。
他就要走了。
关典的嘴唇动了动。
“阮曦。”
阮曦回过头。
关典走过去。
走到他身后,停下。
然后他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很轻的拥抱,只是虚虚地拢着,没有用力。
他把下巴抵在阮曦的肩膀上,脸埋下去,贴着他的衣服。
阮曦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关典的气息,温热的,轻轻的,扑在自己颈侧。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清爽,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属于关典自己的味道。
很淡,很好闻。
关典没说话。
他就这么抱着他,安安静静的。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闷闷的,从阮曦的肩膀后面传过来。
“阮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