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阮曦的手。
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他看着阮曦,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暗下去。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没关,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凉凉的。
阮曦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
他抬头,看着那扇敞开的门。
赵尧已经不见了。
只有夜风,一阵一阵地吹进
不能这样做
门关上了。
阮曦靠在门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被赵尧攥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
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破了皮,有点疼,还沾着一点赵尧的血。
那个人刚才疯了一样冲进来,把他按在墙上,亲他,咬他,说那些疯话。
阮曦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乱得很。
赵尧。
原著里最危险的那个攻。
他读原著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这个人。
反社会人格,囚禁,杀人未遂,光是那几个词就够让人头皮发麻。
江然被他关起来的那段日子,是全书最压抑的部分,书粉骂他骂得最狠,阮曦当时看得拳头都硬了。
所以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对赵尧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处处提防,时时小心,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可是……
阮曦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可是说实在的,赵尧并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撬门那次是有些过火,可那是因为他发高烧,赵尧发现他一天没出来,才撬门进来的。
后来照顾了他一晚上,给他喂药,给他敷毛巾,早上起来还给他做了饭。
快递被偷那次,是赵尧帮他找回来的。
那几个醉汉闹事,也是赵尧赶走的。
宴会那天晚上,他在门口等了那么久,送他回家,告诉他未婚妻的事。
还有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