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
这个原著里最危险的反社会人格,这个囚禁了江然的变态。
他把自己锁起来,吃药控制自己。
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因为他怕自己伤害……
阮曦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把药瓶扔下,开始找链子的钥匙。
没有。
他翻遍赵尧全身,没有。他的衣服口袋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看遍周围的地上,没有。那些散落的药瓶下面,灰尘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找遍那个小小的地下室,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
没有钥匙。
阮曦深吸一口气。
他抓住赵尧手腕上那条最粗的链子,握紧,用力——
链子绷紧了,发出吱嘎的声响。
铁环在墙上晃动,掉下一些碎屑。
他继续用力,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手指被链子勒得发白,虎口撕裂般的疼。
“给我——”
他低吼一声。
“——开!!!”
“砰”的一声,链子崩断了!
半截链子飞出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阮曦喘着粗气,扔掉手里的半截链子,去抓另一条。
一条,两条,三条。
他一条一条把那些链子扯断,手指被勒出血痕,虎口裂开,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拼命地扯,拼命地扯。
最后一条链子断开的时候,阮曦整个人都在发抖。
手臂在抖,腿在抖,连呼吸都在抖。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没时间休息。
他把赵尧抱起来。
赵尧轻得不像话,轻得像一把骨头。阮曦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肋骨,一根一根,硌得生疼。
他靠在阮曦怀里,头无力地垂着,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嘴唇干裂着,呼吸浅得像没有。
阮曦抱着他,站起来。
腿有点软,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
他看了一眼这个地下室——散落的药瓶,崩断的链子,裂开的大门。
那些链子断成一截一截,躺在地上,像一条条死去的蛇。
然后他转身,抱着赵尧走了出去。
身后是满地的狼藉。
身前是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阮曦的步子很稳,很快。
他没有回头。
这不怪你
阮曦把赵尧抱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赵尧躺在床上,脸色还是那么白,白得吓人。他的眉头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皱得很紧,像是在做什么痛苦的梦。
嘴唇干裂着,有几道血口子,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阮曦站在床边,看着他。
心跳还是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