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赵尧做了详细的评估,制定了治疗方案——药物辅助,心理咨询,还有一些针对性的训练。
赵尧很配合。
他按时吃药,按时复诊,按时做那些看起来有点傻的训练。
有时候效果不好,他会有点沮丧,但看见阮曦在旁边,就又打起精神。
阮曦一直陪着他。
每次复诊,他都坐在外面等。每次咨询,他都在家里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
每次赵尧情绪不好,他就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什么都不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
赵尧的状态越来越好。
他不再做噩梦,不再突然发疯,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开始笑,开始闹,开始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有一次复诊完,医生笑着说:“恢复得很好。照这个速度,再过半年,就可以停药了。”
赵尧转过头,看着阮曦。
阮曦也看着他。
两个人相视而笑。
那天晚上,赵尧把阮曦拉进怀里,抱了很久。
“阮曦。”他喊他。
“嗯?”
“谢谢你。”
阮曦抬起头,看着他。
赵尧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认真。
“谢谢你愿意回来,”他说,“谢谢你陪我那么多年,谢谢你一直没放弃我。”
阮曦看着他,笑了。
他把脸埋进他怀里。
你等我
阮曦站在咖啡厅门口,犹豫了一会儿。
这家店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装修得很复古。木质的招牌上刻着店名,玻璃门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
他推门进去。
咖啡厅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坐着,低声交谈。空气中飘着咖啡豆的香气,混着一点点烤面包的味道。
阮曦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角落里,靠窗的位置。
关典一个人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早就凉了。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头发有些乱,下巴上冒着青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阮曦走过去。
他走到那张桌子前,站定。
“关典。”
关典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转过头。
看见阮曦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手边的咖啡杯被打翻,咖啡洒了一桌,流到地上。他像没感觉到一样,只是盯着阮曦,嘴唇发抖。
“阮……阮曦?”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阮曦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这个人,以前总是那么从容,那么温和,那么风度翩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关典站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再走一步,又停住。像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然后他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