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白云,天地为客。
倏地,梁迩意脑海划过一画面,好像是一部电影,名字她记不得了。
这会儿单单入心几句台词:
【你就像贝斯】
【贝斯是乐队里最温和的乐器】
因为啊,所有的乐器都有自己的出彩地,高光处。
只有贝斯,默默配合稳住整个乐队的基调。
不争前,比起其他,它更落寞。
不是焦点,却又不可或缺。
她觉的,很像他。
没人注意到,在唱到某处时,位于侧边的贝斯手走了调,又欲盖弥彰回轨,遮掩那稍纵即逝下的错就。
“becausemaybe”
“yoheosavesme”
“andafterallyou’rethewonderwall”
风花雪月中,梁迩意对上一道目光,清明冷然的,又覆着她没读懂的情绪。
但好像,那道目光只是为她而来,照向她眼底,很柔和,也很锋利。
因为也许啊。
你能拯救我于这冷暖人间。
毕竟历经苦难后,你是出现在我命中的奇迹。
这么多首歌,偏偏是这首。
70多亿人中,又偏偏是她选中了这首。
梁迩意微微失神,心神出走化为其中一粒光尘飘浮着,心口的缺好像愈来愈大了,异常的失速影响了呼吸,有点喘不上来气。
镲片磨出最后一个音节,这首歌也到了尾声。
“姑娘不错,很配你。”林越一手搭在易逾白肩上,低声,“追回来?”
wondewall不是什么冷门歌,以前酒馆演奏名单也有过这首,但只要逢上这首,易逾白坚决不参加。
没有人知道原因,也都很有分寸的不追问。
为她破了例,这样还不算特别吗?
易逾白恢复惯常的平淡,反问:“追到哪去?”
林越被他的话堵住,一时默然。
那天是火把节,当晚,梁迩意还是喝了好几杯甜白酒,当神智半晕半绕时她就打定主意,再也不会相信云南人口中的“这酒没多多少度”的言语。
按理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应该多长个心眼,更是有“女孩在外不沾酒”的言论,但梁迩意格外放心,那股莫名的,对易逾白的信任…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可能是对于他半个医者身份的滤镜,又或是他面冷心热的行为…
又或者…再往深了想,她愿意相信,他也没有抗拒这份信任的联结。
那夜,还真如易逾白说的那样,没有落雨,是个好时候。
蚊虫萦绕住迷暗路灯,男人背着女孩的身影在月光的映衬下不断被拉长碾宽,还有那不安分胡乱挥舞的手臂,缠着银白的缨穗。
易逾白深吸口气,抑缓会儿颈侧不断喷洒缠绵的温热气息,混着甜白酒的腻烫烹煮成一壶醇酿,度数高的辣喉捅心。
真是要了命了。
“你知道图多盖洛吗?”梁迩意嘟嘟囔囔地问,两条手臂牢牢攀住他的肩颈,“就是那个笨蛋汤姆得不到的漂亮德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