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姐。”monica撤掉牛乳,给她添茶,“追求幸福本身并没有什么错。”
梁迩意光脚踩在长绒毯上,吞没掉足音。
外面又开始断续飘落小雪,纷纷扰扰的不间断,她在画架前站定,扇睫扫动,不加粉饰的脸本该是清丽佳人,此刻却阴云密布。
位于画布正中的华服绚丽的女人,她身处在外面的露台,看似脱离内里的推杯换盏,灯红酒绿…
可她真的远离了吗?
看似能仰望星空的露台不也是这栋建筑的外延地?
何来解脱呢?
她眼中含着淡淡的悲悯,是在唾弃那些怀揣金玉结左右逢缘的宾客,还是怜悯身不由己的自己呢?
monica很担心梁迩意的状态,在她眼中,小姐一直都是欢欢笑笑的,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生来就是享福的。
下一秒,梁迩意抄起搁架上的刻刀,毫不犹豫地划开弄破那幅画,也像拧断那些“木偶”身上的根根提线。
***
波士顿洛根机场行李转盘处,易逾白倚着边上的廊柱低头摆弄手机。
芝加哥到波士顿,落地已经是深夜,再有几分钟就到十二点,本可以坐过夜火车回来的他选择了更快的飞机,只为了掐点赶上ddl。
卡点不能见面的ddl。
「我在波士顿了」
他编辑几个字发过去,也没想着能有回,毕竟已经很晚了。
取到行李迈出航站楼本该往地铁站去的易逾白愣了会,转而招了路道的taxi。
夜车并不便宜,又是跨区,但比起搭地铁手机变砖头的状况,显然能通讯自如的回程更符合心意。
回信是在刚上哈佛桥时来的,有两条。
一条是对话框的截图,左上角的时间用红圈标记,正好0:00。
再一句:「成功提交」
不断倒退的城市霓虹交杂着风雪遮人眼,莹晃车窗记录男人逐渐扯牵的嘴角。
再折腾也没事,这样就够了。
有人奔波漂泊的同时,就有人夜夜笙歌。
裴芷瑶从梁迩意那离开后就去了司徒瑾那,前阵子没能得梁大小姐青眼的温室花房正上演着彻夜狂欢。
“不行啊你,司徒大少竟然比不上一个搞研究的穷学生?”裴芷瑶从酒塔抽出一杯威士忌灌下,走动间摇曳生姿,赚足了眼球,“我们v不买你的账啊。”
司徒瑾哼声,揿灭毫无回应的手机后扔给边上的侍生,“你今天见她了?”
“嗯。”裴芷瑶尾调上扬,饶有趣味地说:“你的人还没有一幅破画值钱。”
镭射灯照下,司徒瑾笑了下,这些天被无视的不快一扫而空。
一个搞研究的穷学生而已,他能用钱买下一幅画讨欢心,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祖父的彪炳功勋在他们圈子里不是值得夸赞的荣耀,反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她选了,自然会有旁人纠正她的路。
“我明天飞瑞士,去不去?”裴芷瑶解了披肩,预备再去舞池里玩一场。
司徒瑾若有所思,触及杯口边缘又收回所有动作,“你们学校平安夜是不是有舞会?”
“是啊。”裴芷瑶风情拨弄耳发,红唇招摇间满是不屑:“那种级别的趴有什么好玩的?”
bu平安夜的舞会是由学校组织派票,学生自愿参与的,比起他们沉醉的纸醉金迷,这样的舞会确实称得上清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