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让,手臂锁她的腰,探手想去脱她的袜子,淡声:“不用了,我自己会打算。”
梁迩意从小被成群的佣人照顾长大,她也习惯了这样,但这会压根不是同一回事,不自在地把脚丫给缩了回去,推他表抗拒。
易博士跟她想的也不是一回事,公寓虽然有暖气,但怎么着都不是地暖,暖不透地板,见她不愿就没动了,只就是不让她走。
易鸿钧听着像是叹气:“逾白,回来吧,你一个人在美国我不放心。”
梁迩意眼睛圆溜溜转,虽然易鸿钧没在跟前,但威名实慑,实权在握。即便是梁清宇也要恭敬称一声老先生,更别提她现在还跟人家孙子搞一起,那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好像…也没错吧,但就是生怕。
易逾白倒没什么太大情绪波动,察觉到梁迩意身体僵直后把人往怀里摁,抚慰的动作下是冷然的声音:“这是我的事,您别操心了,也不要给我寄支票。”
他探身去挂电话。
断了通话又变得寂寂,梁迩意还背对着桌趴在他肩上没吭声,姿势不舒服又挪了下。
易逾白拍拍她的背,笑她:“别躲了,讲完了。”
“啊?”连再见bye的语气词都没有,梁迩意没反应过来,“这就讲完了?”
“嗯。”
梁迩意哦了声,有很多想问的想知道的,又不知道怎么问能不能问,最后嗯了半天没憋出个所以然。
易逾白看出她揣着事,也一直觉得他们的确需要聊聊这个话题,或许现在就是不错的契机,遂拿腿颠了颠她,喂她喝了点水,自己也喝了口,要谈话的架势。
“v。”
“嗯。”梁迩意点点头,也知道是要说点什么了。
“我…”易逾白突然一时不知从哪说起,侃侃而谈各类微观细胞分子的人词穷了,然后挑了个最直白了当的形式,“我很穷。”
梁迩意嘴唇翕动,垂眼几秒又抬眸,“那我就是很有钱?”
很穷,很有钱。
显然梁大小姐还是没跟易博士在同一频道,可能以为这是什么对反义词小游戏,语尾上扬反问着。
原本还摆好的严肃气氛被她一句话冲散,但,也没说错就是了。
易逾白也放轻语气,指尖点了点她嘴角的梨涡,“没跟你玩,也没说谎,是真的很穷。”
即便每个月易鸿钧都托人让银行寄来一万美元支票,即便他的确需要钱,但从没有用过那里的一分钱。
“没有谁能比梁迩意有钱吧。”梁迩意啧了声,语调欢快明耀,“要是跟她比的话,没几个人能比得过的,那还有什么好比的。”
都说谈钱伤感情,可就有人能把这个字眼说的轻快玩笑,没有丝毫颐指气使和贬低。
她改变不了事实,因为梁大小姐的确生在金银岛。如果非要较真比较,那所有人都会落败。所以身在世俗体系的金字塔顶,就要孤身一人了吗?
这样的比较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们是有温度的人,胸口的心脏还在跳动。
梁迩意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跟他说别的:“你知道sales吗?他们卖东西都要先说好的地方,说很多很多优点,有些还不一定是真的,但就是说的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上无一样。”她啪嗒一声把手放在他脸上,揉搓了下,“你倒是不一样,一个优点都不说,还好我慧眼识珠,浪里淘金。”
“所以,小白就是最好的。”
易逾白盯着她,很久很久,这个呆丫头眼里好像有星光,闪亮熠熠,让人想捉住,藏起来。
他有点不知所措,多话坦白的惨痛经历让他没了母亲,所以不断自省间变得越来越寡言,更别提谈及自身,因为自觉没有什么可以捧出来夸耀。
比起一条生命的分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轻飘。
易逾白失笑,有一瞬间在天马行空地想,他上辈子大抵是做了多大的好事,才能在这辈子遇见她,得到这样珍贵的爱意。
他到底…何德何能啊。
梁迩意端不住侧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了,两手搭在他肩上借力要跨坐着,裙摆往上又往上,她也说了又说:“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图多盖洛的,你不觉得她真的很有魅力嘛。”
“嗯。“易逾白托她的腿调整着让她舒服点,笑意更深,“很有魅力。”
他也没少看那只纯白德文猫出现的几集,不管多美好的形容词放在她身上都是贴切的,就跟她一样。
“我小时候以为她喜欢汤姆猫的。”梁迩意很兴奋地要跟眼前的男人分享,“可小哥哥跟我说图多盖洛没有官配小猫,为着这个我伤心了好久。”
易逾白认真听着,将她每一个表情动作都收入眼底,然后记住,想象着小时候的梁迩意为了不合意的动画片掉眼泪,很离谱但跟梁迩意联系起来,就半点不违和了。
“然后妈咪就哄我说…”
梁迩意心口暖暖的,去勾他的手,也想亲他,因为她现在的喜欢像一壶就要烧开的水,滚烫的咕噜咕噜冒泡,热气要把她烧着了,她说:“只要是v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小猫。”
“小白就是我的好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