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吗。”黑暗中,男人疏淡的眉眼变得深邃起来,指腹轻擦过她的唇,撬开,似命令又像哄:“别咬嘴唇。”
梁迩意忍着,憋着,熬着过那段,眼汪清泉,喃喃着一遍又一遍,“喜欢…好喜欢…小白…”
低低笑漫开,易逾白抵着她的额,精准寻着她眉心那颗痣,此刻缀着泪可怜极了,混着笑跟她讲:“宝贝,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不…要…”她才不想玩什么游戏呢,思绪被阻断,想不了任何。
显然某人不肯由着她了,先一步捉住小女孩想捏他耳朵的手,反扣住,温声的威逼利诱着,“我们来玩背单词的游戏。”
梁迩意黏黏糊糊的不肯答应,偷偷要落跑又被攥了回来,眼圈更红了,兮兮掉眼泪,“我不想玩…”
“不玩就算你输。”
梁迩意推他无果,撅嘴骂了两句又被堵住喉舌,属于城门失火状态,实打实的被土匪抢寨的委屈样。
易逾白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柜架上各类赛事奖杯就是最好的证明,捧住她的脸,在那沁汗鼻尖上落下一吻,“梁迩意。”
“嗯?”
“错了。”
额颈昂扬,轻嗟闷声,含章天挺的花枝也被折了腰,引来低低一声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是背单词的游戏。”
“v…”梁迩意敛不住呼吸,语断成珠,“vitera…”
“对了。”
“爱。”男人用她的小动作对待她,指尖沿着耳廓轮回,又落定在圆润的耳垂上揉捏,继续着:“爱,用英语怎么说呢。”
“love。”
梁迩意觉得自己像走入狼窝的小绵羊,这粉嫩的小房间就是极具欺骗性的小笼子,把所有荒唐事都被罩了住,
窗外稀稀落落的下雪,小区楼下的树撑不住积雪了,扑簌簌往下砸,融进小观赏湖里,惊着了正要咕噜咕噜吐泡泡的小金鱼。
“易逾白。”男人轻声问着她,微垂着脸,眼中再没有温沉,深藏着的卑劣慢慢浮现,小心拨动着她的思绪。
小女孩细声:“ryan。”
“连起来,我想听完整的。”
少有的命令语气让梁迩意凛神,心旌深动间春水晃流过,她伸长脖颈勉力亲了亲这个男人。
这个迂回婉转索爱的男人。
她的笨小猫。
“我爱你。”她抱着这个男人,心跳失速着,快到连声音都微微颤,“现在,我很爱你。”
易逾白不住的吻着她的面颊,气息实在算不得稳,像是受了什么极大冲击,防线击溃下的失声久久回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落声:“我只爱你。”
不止是那本书上的小点二。
是只想爱你。
易逾白看过很多书,有用的无用的在他这统一归类为文字公式。只要底层逻辑摸清楚了再往上搭建架构,学起来就不算什么难事。
可有时他也会产生疑惑,“爱”这个字眼,底层逻辑是什么呢。
古往今来那么多名家大拿都没能看破,也都没有办法准确定义,可仍有人前仆后继的往下跳…
爱分很多种,总有人去感受,去描摹,去沉沦,又去打破,或再重塑。
这个字眼太轻飘,好像有时限性和重量度,可恰恰带来的感觉最是沉重深刻。
男女情爱,催人心魂,铭肌镂骨。
是…
飞鸟盛夏瓢泼雨,絮雪严冬时漫天。
易逾白还是无法定义“爱”,但他清楚地知道:
当自己抛出这个问题时,爱早已有指向性,也早已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