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你那个副官米洛,他比你差在哪?还有罗飞,你们那么看不上他,你可知道他在军校时是多么出类拔萃?”
安岳冷冷地看着安晏:“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天真。天真地以为真是罗飞害了你们,天真地以为元帅他们对此毫不知情!”
安晏抬头,死死盯着安岳:“雄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岳身体后仰靠上椅背:“要不说你们这些雌虫就是蠢,罗飞显而易见就是个替罪羊,当初要害你们的,本来就是丹特和帝亚戈。”
“可笑你以为你被提拔全是帝亚戈赏识你,我跟你说,要是没有安家,帝亚戈不把你当炮灰扬了就不错了!”
“你就是再厉害,当年都不会有任何一只虫比罗飞还耀眼,可你看现在如何?还不是被当成替罪羊流放了?”
安晏心中震颤,面上不动声色。
这是安岳的一面之词,但他冥冥中,就是感觉他说的是真的。
当初罗飞的欲言又止,以及丹特和帝亚戈对此超乎寻常的愤怒,好像都有了解释。
可是,老师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害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安岳看他听了进去,冷笑道:“安晏,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的靠山永远是安家,而不是你的雄主。”
“当初把你逐出安家,是因为不能因为你这个口子,把安家这艘巨轮给拖进去。”
安岳起身,背着手看着墙上的挂画。
“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视若雌父的老师为什么要害你?我告诉你,帝亚戈当初交好你,就是为了拉拢安家,可安家是明确的保皇党,我不可能容许安家上了乱臣贼子的船。”
“他们见拉拢不过来,那自然得不到就毁掉,哪怕我及时断尾求生,可还是被皇室忌惮,安家的地位也大不如前。”
他转头看着安晏:“所以,明白雄父的苦心了吗?”
安晏被大量的信息冲得头皮发麻。
他几乎瞬间就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似乎真的觉得雄父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好。
不过片刻,他又冷静了下来。
他见过真正的爱,那不是这样的。
即使爱在心里口难开,可也不是他多年长期受到凌虐、侮辱的理由。
他在军校,即使真的沾了家里的光,但他后来的荣誉也给家族带来了好处。
自始至终,他都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没虫问他想不想当少将,正如现在,没虫问他想不想当中将。
这么多年,他付出的辛苦,成长的历程,难道能用一句“安家的关系”就全部抹杀了?
他不欠安家的,至少不欠安岳的!
安晏抬头,语气坚定:“雄父,不论您怎么说,但如果不是您当年为了讨好皇室,跟我断绝关系,我也不会受那么多苦。现在我有利用价值了,您就想坐享其成,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雄主与您达成了合作,这事我说不上话,不过,如果我发现您在与雄主的合作中,背地做什么手脚,您知道的,我现在跟军部关系不错。”
安晏语带威胁,眼神锐利,那目光,几乎让老谋深算的安岳都颤抖了一下。
他现在可是SSS级雌虫,跟以前不一样了。
安岳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好半天,他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缓和了一些: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今天叫你进来,是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说。”
安晏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安岳看着安晏,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安晏,你告诉我,你跟陆翎冕下在一起这么久,他身边除了你,还有没有别的雌虫?”
安晏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微微发凉。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冕下身边只有我一个。”
“胡闹!”安岳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
“你这个雌君是怎么当的?陆翎冕下是SSS级雄虫,是全虫族最珍贵的存在!身边怎么能只有你一个雌虫?
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别虫会怎么说?会说你善妒,霸占着雄主不放,更会说陆翎冕下不懂规矩!”
安晏的头垂得更低了,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安岳说得没错。
在虫族,雄虫身边只有一个雌虫,是会被虫嘲笑的。
这是一条潜规则,虽然被讥讽得更多的一定是雌虫,但雄虫多少也会受到影响。
尤其是陆翎这样的SSS级雄虫,身边本该有无数优秀的雌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