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注意到宋颂搁下了碗,宋雁雁好奇地问道。
“雁雁。”宋颂抿着唇,因着宋雁雁是个年纪小的姑娘,他犹豫片刻也就问了,“你们为何对我这样好?”
以前在家里,虽说父母对他不能苛待,可那也是因着他容貌好看,日后能卖个好价钱,他们对宋玉章才是打心底里疼爱。
他于青竹寨,非亲非故,对方却一反常态地对他这样好,也不怪他平日里胡思乱想。
宋雁雁年纪小,还有点没心没肺,不过有些事她是被千叮咛万嘱咐过的,这会儿宋颂问上,她想了想便道:“你是病人呀,本该就要好好对待。”
宋颂有些不信,若青竹寨当真这样好,那怎会有那样不好听的名声传下去?
宋雁雁不知他心中所想,回答他后,又补充了句她心里的想法:“你长得好看。”
她年纪小,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宋颂在她看来,不但长得好看,连脾气性格都好,就算大当家没另外交代,她也会对宋颂很好的。
宋雁雁很少这样直白的夸过人,说出口后脸蛋微微发红,还有些不好意思,便没注意到宋颂瞬间惨白的脸色。
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给他吃好喝好,还尽心尽力给医治,那他病好了,这些土匪会如何对待他?
第4章
宋颂整日里忧心这些,吃不好睡不好,病情反复,不过到底是年轻身体好,也就小半月,他的病便好的差不多了。
八月初便到收谷子的时候,青竹寨临靠河流,有一大片肥沃的田地,宋颂跟着李尧月去过,长势喜人。
这阵子寨子里很忙,家家户户都忙着秋收,李尧月一家也不例外。
宋颂住人家的,吃人家的,这会儿人家家里忙,他也不好意思等着李尧月从地里回来还要照顾他,便主动说帮着做饭。
“颂哥儿,今日吃个辣子炒肉,再煮上一锅绿豆汤如何?”宋雁雁问道。
宋雁雁父母虽是青竹寨人,但母亲难产去世,父亲打猎时被老虎啃食而亡,幸而李尧月说差个徒儿,收养了她,她才有饭吃,有衣裳穿。
宋颂正在切肉,闻言道:“成,那你把绿豆拿出来泡上,后院的丝瓜不是长好了,我再打个蛋汤?”
宋雁雁忙不叠地点头。
李尧月和胡正下地,没空做饭,往年都是她做的,可她当时站着也就比灶台高一点点,做出来的东西难吃,今年宋颂在就不一样了。
宋颂长得好看,做饭也好吃。
得了话,宋颂切好肉抓了把红薯粉和上,才盖上盖子,去后院摘丝瓜。
夏季炎热,中午吃个稀饭和爽口小菜才会觉得过瘾,不过秋收人人都疲累,只吃稀饭不顶饱,这会儿正要做顿油水足的,才好下力气。
青竹寨的房子依河而建,都是四四方方的,前头一个院子,中间便是屋,后头就是后院了。
李尧月家中间的屋没封完,去后院得从屋旁边的小路过去,有些封完了的人家,要去后院,还必须得从堂屋穿过去。
宋颂绕过去,后院种了一些丝瓜茄子小番茄之类的,另一边就是鸡鸭圈。
李尧月养了十只□□只鸭,很是了不得。
但他没立即进去,而是站在院角,小声地喊了声“乌儿”。
他才落音,院子对角的小房子里,就有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站起来,汪汪叫两声,回应了宋颂。
宋颂听见叫声,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青竹寨因住在山上,多是打猎为生,家家都养了只猎犬,看家护院是另外的,打猎才是重要的,是以都长得高大健壮。
他前几日来过后院,因不知这点,还被乌儿吓到过。
他摘了几根丝瓜回去,宋雁雁正在洗绿豆,他把丝瓜递过去:“雁雁,先把丝瓜刮了,我先炒菜。”
宋雁雁甩甩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丝瓜就出去了。
宋颂擦了擦汗,夏日灶台之间最是遭罪,烧火烧油,温度最高,能热死个人。
他往灶肚里扔了根木头,火便烧起来,趁着烧锅,宋颂把方才搁置了一会儿的肉端出来。
油一热,他把肉倒下去,刺啦一声,锅里便冒出白烟,宋颂皱着眉头挥动锅铲,因和了红薯粉,倒进去后还有些粘锅,不过多翻炒几次便不再粘了。
辣子是去年的秋辣子,比其他时候的辣子要辣一点,好在他们这边是吃辣的,这点辣还不放在眼里。
肉熟了后,倒入辣子扒拉两下,这道菜其实也差不多了,宋雁雁把洗好切好的丝瓜拿进来,笑道:“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