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花瓣上轻轻蹭了一下。
“很好看。”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穗穗送的我都喜欢。”
穗穗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令安把帕子小心收好,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穗穗。”
“嗯。”
“以后不用回礼。你肯来,我就很高兴了。”
穗穗的头更低了,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那……那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谢令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收好的帕子,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了一点。
——
青州的信是四月初三到的。
洛夫人拆开信的时候,穗穗正蹲在正厅门口逗年年。年年翻着肚皮在地上打滚,她拿一根狗尾巴草在它肚子上划来划去,年年抱着她的手又蹬又咬,玩得不亦乐乎。
洛夫人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
“穗穗,过来。”
穗穗拍拍裙子上的灰,跑过来在椅子上坐下。年年也跟着跳上来,蜷在她腿上。
“你爹娘来信了。”洛夫人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们说,想接你回青州。”
穗穗像是没听清。
“你爹娘的意思是,本想让在京城相看,没想到跟首辅大人扯上关系……”洛夫人的声音放慢了些,“他们有些诚惶诚恐,怕你在这里给姑母添麻烦。所以想先接你回去。”
穗穗低下头,手指在年年背上慢慢摸着。年年被她摸得舒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低着头,手指在年年背上慢慢划着。年年被摸得翻了个身,她又给它翻回去。年年“喵”了一声,她也没应。
洛夫人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穗穗,姑母跟你说实话。谢大人那边,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你若是心里有他,姑母帮你跟你爹娘说。若是没有,回青州也好,你爹娘想你了。”
穗穗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听姑母安排。”
洛夫人看着她,想再问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从正厅出来,穗穗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她抱着年年,在回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风从花园那头吹过来,带着四月里不知名的花香。年年从她怀里探出头,东张西望,尾巴一甩一甩的。
她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谢令安。她只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过他说的那些话,只在他靠近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只在他送东西来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这是喜欢吗?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要走了,心里有一点点舍不得。一点点。
没有人可以听她说这些。姑母是长辈,她不好意思开口。三哥最近天天泡在摄政王府画宝宝屋,人影都见不着。二哥和言哥还没回来。
穗穗想来想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人。
璃姐姐。
她让洛府的马车送她去了秦王府。
门房通报后,青禾很快出来了,一路引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