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双干净又茫然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默了两息,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不成亲,是因为没有遇到喜欢的。”他顿了顿,垂下眼看着她,“至于隐疾——穗穗想知道吗?”
穗穗看他问得认真,不由得也郑重起来,点了点头。
谢令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那要成亲才能知道。”
穗穗愣了一下:“为什么?”
谢令安没有回答,直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面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先吃饭。”
穗穗“哦”了一声,也没追问。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谁都没有再提那个话题。
谢令安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两人之间倒也不显得尴尬。
吃完饭,谢令安送穗穗回洛府。这回是坐的马车,不像以前那么拘束。
谢令安靠在车壁上,随口问了一句:“穗穗会武吗?”
“不会。”
“很多武将家的女孩子都有学。”
“嗯,我爹小时候也想让我学,我不想。”穗穗说,“祖父祖母和姑母也说了,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孩子,不想学就不学。”
谢令安点了点头。
穗穗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喜欢学武的?”
“我喜欢穗穗。”
穗穗脸一红,别过脸去:“谢书宴。”
“嗯。”
谢令安看着她红透的耳尖,没有追着那个话题再说下去。
穗穗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绞了又绞,心跳慢慢缓下来,但脸还是烫的。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咕噜咕噜的,不紧不慢。
穗穗不知道说什么,扭头看窗外。街边的铺子一家一家往后退,卖糖葫芦的、卖脂粉的、卖布的——她一样也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气氛缓和了些。穗穗像是想起什么,转回头来。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隐疾?”
谢令安被问了个猝不及防。
他到底要怎么跟她解释,他是个正常男子。
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回答,只是凑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缠。
穗穗忽然就后悔了——难道这真的是不能问的事?
还没想清楚,嘴唇就被封住了。
不像上一次那样轻碰一下,是实实在在的吻。穗穗背靠在车壁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僵住了。
谢令安伸手护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她的睫毛在他掌心下颤了颤,慢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