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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盛阳只觉得自己身体好像被一股不寻常的力量充斥着,不仅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连思绪也不受控制。
&esp;&esp;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进了祠堂,又上香了。
&esp;&esp;额头似乎有些湿润,他抬手摸了一把,以为是汗,结果满手的鲜血。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额头和膝盖不同寻常的疼痛。
&esp;&esp;他微微一低头,无边的血色顿时覆盖了他的视野,他有些张皇地抬眼。他离神像距离不过三米,只见那金边的神像泛着血光,光洁的面额低垂着,好像一张光滑的人皮。
&esp;&esp;就在他抬眼看去的时候,那光滑的皮面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一点一点从神像面额鼓出来。很快,盛阳意识到那凸起的块似乎是神像的嘴,现在,它正在一开一合,似乎在念经念咒。
&esp;&esp;但是那开开合合的角度越来越大,盛阳惊恐地意识到,那好像并非是在念什么,倒是像是野兽的吞吐,似乎早就急不可耐,只想将他拆吃入腹。
&esp;&esp;在噩梦游戏里诡异的事情见多了,他已经从一开始的鬼哭狼嚎,到现在多少有几分临危不惧了。
&esp;&esp;神像的嘴已经完全成型,正在缓慢蠕动着。不知何时,那嘴是上方也蠕动出一个长条形的凸起来。说是鼻子,未免有些太高抬这个怪物了。
&esp;&esp;那看起来像是鼻子的凸起此时正一吸一吸地耸动着,马上将盛阳刚才敬的三根香的袅袅余烟尽吸入其中。
&esp;&esp;香烟散尽,它似乎还不满足,忽然张开了大口,好像要将敬奉香的盛阳也一并吸入腹中!
&esp;&esp;盛阳脚还没有抬起来,只觉得腹中一闷,像是被人用拳头砸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血,仰面就要倒地。
&esp;&esp;就在最后一刻,他单手撑地,忽然灵巧地扭了个身,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猛地将桌上供奉的瓜果点心掀翻,如天女散花一般,扑了神像一脸。
&esp;&esp;“吃你该吃的!不该你吃的,别打主意!”
&esp;&esp;盛阳说话的嗓音带着如刀锋般的冷意,他自己都没发觉到,他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像寒冬腊月的狂风,带着一分摧枯拉朽的决绝和狠厉。
&esp;&esp;容朝歌余光里,秦秋时绷着的唇角似乎松了松。却见对面的鸩羽猛地抬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祠堂,亦或说,祠堂中的那个人。
&esp;&esp;盛阳面上尽是鲜血,好似地狱爬上来的修罗,平日里惯常笑着的眼中此刻似乎也隐隐发红。他手上不停,抄起祠堂一旁打扫的扫帚,劈头盖脸地往神像身上砸去!
&esp;&esp;赵坤离得最近,似乎觉得那狂放的风都扑到了他的脸上:“我靠!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要连累我们所有人一起死吗?”
&esp;&esp;白凤云离得远,看不太清,只觉得盛阳好像激发出了生存的本能,和祠堂里的不明生物缠斗起来,眉眼尽是忧虑。
&esp;&esp;她也不认识鸩羽,只是下意识侧身和鸩羽说话:“盛阳他怎么样了?我们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esp;&esp;鸩羽面色凝重,抬眼望着上方青白的天空,忽然伸出手掌来。
&esp;&esp;很快,她摇了摇头。手指支在桌上,似乎在无意识地摩梭自己的耳垂。
&esp;&esp;容朝歌顿时领悟,时不待人。青风不会管,秦秋时救不得,她虽然不知道盛阳的情况,但是两次生魂误入的经历让他魂魄已经衰弱,很容易“见鬼”。若是这次被折腾厉害,说不定会真死在这里。
&esp;&esp;对他来说,实在是无妄之灾了。
&esp;&esp;而鸩羽种种不寻常的表现下,似乎昭示着她的秘密和盛阳有关。无论如何,她是不能坐视不管了!
&esp;&esp;容朝歌手指已经覆上耳坠,另一只温暖的手忽然从后方覆了上来。
&esp;&esp;容朝歌扭头,秦秋时眼里依旧是沉静,很缓很缓对她摇了摇头。
&esp;&esp;忽然,祠堂外冲来一个大娘,脚步如风一般掠过他们十一个动弹不得的人,就这么大咧咧地冲进了祠堂。
&esp;&esp;“哎呦,是谁让这个傻娃子去敬香了!”
&esp;&esp;大娘嘴里念叨着“神明恕罪”,一把夺下来盛阳手里的大扫帚,扔在一旁。
&esp;&esp;盛阳依旧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从那大娘进来,神像那凸出来的鼻子和嘴就不断模糊,最后融合成了一个光滑的面庞。
&esp;&esp;他喘了两口气,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esp;&esp;突然,神像身躯一震,光滑的脸上多了许多扭曲的褶皱,嘴角也皲裂出一道深深的豁口,猛地向外吐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esp;&esp;然后盛阳就意识模糊了。
&esp;&esp;而大娘叹着气把他抱在怀里,从祠堂里拖出来,面带丝丝的恼意:“我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这是村东头的傻娃子,生下来脑子就是有问题的嘞。你们不赶紧找出异心人,竟然让他去敬香,我看你们是不是脑子也有问题哩!”
&esp;&esp;面对大娘的诘问,赵坤缩着脖子就像一个鹌鹑,生怕大娘把气撒在他身上。看着昏过去的盛阳,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抹去。
&esp;&esp;不过大娘显然也并没真想找出投票的人,只是眼神颇为怜悯地拍了拍盛阳的额头。很快,那鲜血变暗,凝成血枷,盛阳也微微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