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情可以培养,有了喜欢的人,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显神通。
更何况,去同其他人争抢,那赵令颐算什么?
赵令徽说完转身便走,卢秉礼手忙脚乱拉住她,连连摇头道:“不要找我母亲!”
赵令徽回头冷冷望他,他踌躇片刻咬牙道:“我母亲一心想要明昭做卢家媳妇,绝不会同意取消婚约。”
“那又如何?表哥,我敬重你和姨母,感激你们,可我也不能将胞妹往火坑里推。她过了十年苦日子,除我之外孤苦无依,你忍心让她守着一个不爱她的夫君过后半辈子。”
“我不想的。”卢秉礼愧疚道。
“你们的婚约定了十年,你不想……你若不想,早该同姨母说清楚,让我也知晓,好从长计议。事到如今你道不想,你让我如何,让明昭如何?”
卢秉礼再次沉默,四周寂静片刻后,他撩起衣摆,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
这一跪吓得赵令徽后退一步,忙去拉他。
“表妹!我从不想辜负明昭,也时刻谨记自己是订过亲的人,可情爱一事,如何是能克制的?”
“表哥,你先起来。”赵令徽道。
无论如何,没到下跪这一步。
卢秉礼摇头,愧疚垂着脑袋,“我知我对不起你们,活该千刀万剐,可这亲我必须成。”
赵令徽顿了片刻,用蛮力将他从地上拽起,“有话好说,你若心有所属,哪怕说破天,我也不会同意明昭嫁去卢家。”
卢秉礼满脸为难,站定片刻抬眸直视赵令徽,“亭秋还在我母亲手上,今日婚事不成,她便没命了。”
“亭秋?”
“亭秋……是我偶然认识的花魁。”卢秉礼支吾道:“如此说,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能退婚了么?”
赵令徽一惊,半晌没能缓过神来。
卢家家教严格,卢秉礼三岁开蒙,学的都是圣贤道理,为人板正。
赵令徽几年前还曾托人去觐州打听过,无人不说卢家大公子好,夸他循规蹈矩,赞他品学兼优。
循规蹈矩的卢家大少,竟给了她一个大惊吓。
“你……”赵令徽依旧不敢置信。
卢秉礼不知该如何回答,片刻摇头道:“我未对其他人动过心,唯有她。”
“明昭十年来从未踏出府门,你让她如何面对?”赵令徽道。
“我无耻自私。”卢秉礼再次垂,羞愤得两耳通红,“我觉察自己动心之后便同母亲提过退婚,可她不允。后我和亭秋的事被现,她更是认准了要将明昭娶回家。”
“为何?姨母不是黑心肝的人,不会祸害自家侄女。”
“她并不想害明昭!”卢秉礼急忙解释,“她觉得我是一时兴起,明昭温柔知礼,假以时日必能将我拉回正途。”
“你们……”赵令徽不知该如何评价,一时语塞。
“我们虽互相爱慕,却从未越矩。”卢秉礼继续解释,“我日后会好生待明昭,也答应了母亲,回去便将亭秋送去老家,此生再不相见。”
即便他说到做到,心里这根刺已然长出,此生再也拔不掉。
何况他如何保证日后待赵令颐好?
情之一字本就难说,赵令徽深知无法责怪,何况还有这么多年相助的情谊在。
此时去江妍面前将事情捅破,无非多害一条命而已,救不了急。
思虑片刻,赵令徽问:“表哥是想救亭秋的命?”
且不说卢秉礼心有所属,卢家企图让赵令颐去收拾烂摊子,二人已不是良配。
与其撕破脸,不如再卖卢秉礼一个人情。
卢秉礼毫不犹豫点头道:“只要能救她,我可以不要命。”
这般海誓山盟的话语,更是印证了日后他心中的这根刺无法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