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盈抱着琰哥儿去正房,就看见秦君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愁容满面,外加深深的迷茫。
果然,秦君菱开口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绝望:“徐娘子,父亲出面也没用!徐山长根本就不卖侯府面子!他们显然早就做好了假证,滴水不漏!再多的人去都没有用!”
“阿昭只能被青山书院驱赶,并且背负作弊的名声,日后怕是没有书院会要这样名声狼藉的学生了。”
“他这一生都要被毁了啊!”
徐妙盈万分惊讶。
她也没想到,那位徐山长竟如此执拗,半点也不通人情。
“侯爷的意思呢?”
徐妙盈问道。
“父亲也没有办法。”秦君菱忧心忡忡:“他是个武人,这些年都在战场上,这两年才退下来颐养,没有那么好的口才来替阿弟辩解,徐山长也不卖他的面子……”
那这可真是难办了。
这一次,她连安慰秦君菱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默默的开导劝说她千万别钻牛角尖。
对于这件事情究竟该如何解决,她心中也无头绪。
一夜无话。
翌日,一大早,丫鬟来报,王秋燕登门了。
“王小姐?这个时候来?”
若是先前,秦君菱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觉得大大的惊喜,喜出望外。
王秋燕没有将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如今生秦昭玉被书院除名的事情,这份喜悦便被大大的忧愁冲散了。
秦君菱想笑,但最终笑容无比心酸。
她道:“快给我更衣,我亲自去接她,另外去通知母亲……”
徐妙盈一听到王秋燕的名字,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
以刚下值疲累为由,退下了。
然而她在卧房里刚洗把脸,准备上床躺下时,门外却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谁呀!”
徐妙盈动作一顿。
“徐娘子,是我。”秋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姑奶奶请您去正厅上一趟。”
“请我去?我去能做什么?”
徐妙盈听了这话,万分惊讶。
只得从床榻上翻身坐起,整理了一下衣裳,髻,没什么不妥之后,随着秋蝉一起去了正厅。
正厅上,热闹非凡。
王秋燕坐在主位上。
长宁侯夫人与秦君菱陪在下手位置,一屋子欢声笑语,让徐妙盈惊讶的是,她进门的一瞬间,竟看见了秦昭然。
他竟然也在。
身姿如松柏一般端坐在王秋燕右手边上,一张白皙俊美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听到脚步声后头都没抬,端的是一副生人勿近,完事漠不关心的姿态。
徐妙盈便知道,今日这局,是秦君菱与长宁侯夫人硬把他拉过来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却把自己叫了来。
徐妙盈一边请安,一边在心底嘀咕。
就在这时,她听见上位置上长宁侯夫人笑盈盈的声音响起:“王小姐,你要见徐娘子,你瞧,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