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是否容我问个问题?”
夏宜玎回以一礼,斟酌着开口:“我与师兄素不相识,且师兄来剑宗长我一年,想必剑术也更加出神入化,应当寻找更配得上实力的对手,为何会选我?”
“师妹不要妄自菲薄。”
听到她的“自谦”,对方很快笑笑,摆手:“你可是年纪轻轻就通过天级试炼塔考验,还能重伤傅寒玦的人。”
等等。
她?
重伤傅寒玦?
记忆回笼,夏宜玎终于想起了昨夜自己御剑送摔下山崖的傅寒玦去清愈司的事情。
这件事的确如她所想,一个晚上就发展到人尽皆知,只是谣言朝着一个她无法实现的方向狂奔。
通常来说,正常人应当不会相信刚通关天级的她能把剑道魁首傅寒玦打到重伤。
可剑修不同。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他们也要来会会她。
来下剑帖都是赚到,也无所谓当事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拥有如此天资,能有一场对决就是一场新的试炼。这对于修仙界的卷王剑修来说,是再合理不过的思路历程。
理清来龙去脉以后,夏宜玎眼神一动。
“诸位误会了,昨日是我师兄顿悟剑法时,沉浸其中,才失足落崖被我发现。退一步说,以我低微的修为又何谈能重伤师兄呢?”
她走向人群中央,语气不卑不亢,目光也十分坦诚:“我知道诸位聚集在此,一定是想与我师兄那样厉害的人物切磋,不会是想为难资历尚浅、剑术修炼又不够勤勉的我。”
她已经澄清了谣言,也说过了她没有很强,这要是继续找她对决,就是纯纯的以大欺小,不要脸!
说到这,夏宜玎的戏瘾也上来了,满脸愧疚地摇了摇头,一副不胜抬举的模样:“说来惭愧,在场都是人中龙凤、勤奋非比常人,能如此高看于我,我十分欣喜感激。却也万万不敢担下重伤师兄的虚名,与诸位剑道豪杰应战。”
她眼角的余光掠过面前的每一张面孔,确保能捕捉到他们细微的情绪变化。
剑宗的大多数人思维都简单直接,她也并不确定自己这一番说辞能不能说服他们打道回府。
她并不是力能扛鼎,能够以一挡百、干趴一群人之后,坚毅地喊出“谁敢应战”那种雌鹰一般的女人。
她仅仅只是个异世界加班加到限制文的、弱小可怜能吃能睡的社畜,正在试图依靠道德绑架避免一场恶战。
好在,虽然唯一和限制文相关的系统和沉睡的丈夫一样死了过去,但这群肌肉脑剑修并非不可交流之人。
听到夏宜玎的澄清解释,大多数人已经信了八分。
都说文人相轻,其实武人在真正被打败时也都还在嘴硬。
被一位通关天级试炼塔的师妹如此捧高夸赞,回过神来,他们也意识到眼下他们来势汹汹地蹲守在门口的做法多有不妥。
尽管剑宗内可以互相下剑帖,但除非是惊才绝艳之辈,否则也多是在同年入门的同门之间提起。
这样靠着人多势众聚集在试炼塔外,就像是在逼迫师妹应战。
每个人纷纷不自在地摆了摆手:“师妹言重了。”“哎呀我就知道这个传言是假的,只是想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给师妹下剑帖也太过分了,我们还是去找傅寒玦吧?”……
见形势扭转,一行人隐隐有回避的意思。夏宜玎心下松了口气,刚想加大力度做个发言总结,就听一道清朗的声音遥遥传来。
“那我的剑帖,是否能接呢?”
来人笑眯眯地从人群外踱步进来。
即使同是蓝色的外袍,在傅寒玦身上的时候,就感觉这身衣服一定冰冰凉凉像是冰丝一样,说不准里面还能藏冰块。但这人穿着,却有一种阳光朝气的亲近之感。
他生得眉眼干净,气质也颇为亲和,突然开口邀战也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在出声后,见夏宜玎一脸疑惑,对方目光一转,便主动开口作揖:“抱歉,我还没有报上名讳。”
“在下司空弋,听闻你与剑道魁首傅寒玦傅师兄师出同源,一定也实力非凡。你我同年也是有缘,不知可愿赏脸与我比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