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现在已经很艰难了,人家看爸爸就是个笑话。
现在梁阿姨又成了疯子,全厂的人还不得跟看猴戏似的看爸爸。
还有现在的厂长,当初爸爸当厂长的时候多多少少都训斥过他。
他心里有怨言,肯定会抓着这个机会给爸爸穿小鞋。
万一把爸爸调去扫厕所怎麽办?」
唐建国:!!!!!
事情尘埃落定之後,他才有空去想别的。
先前光顾着为摆脱梁芳而高兴,而沾沾自喜了!
唐甜和张大娘的话无疑戳到了他的心坎儿里,新厂长一上台就给他脸色看。
那种小人得志的面目十分可憎!
这次他亲手把梁芳送进精神病院,那瘪犊子还不知道会怎麽做文章呢!
他的脸愁成了一团。
张大娘叹气:「我头天才去找了贺老头儿,贺老头儿说本来他都给省上的领导打电话了,可是人家说,邱新华犯了命案,这个节骨眼儿真不能给她女婿上调,人民群众会有意见的。」
「真是害死个人了!」
「贺老头儿的意见是,让你避避风头,尽量低调,等熬过了这一阵儿,看看能不能把你调进省里。」
唐建国听到这里,感动得不要不要不要的,哽咽地喊了一声:「妈……」
要不还得是亲妈啊!
也就亲妈嘴上嫌弃,心里却是万般为他打算。
唐甜叹气:「哎,这可怎麽低调得了喔,梁阿姨出了这事儿……」
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把唐建国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接着又听到唐甜犯愁地道:「总不能不要工作了!」
「就算是找人暂时占着工作的位置,将来这股风头过去了,谁乐意还出来!」
唐建国一拍大腿:「妈,你给大队打电话,让大哥来顶替我的工作!」
「先帮我顶一阵儿!」
「我回老家躲一阵儿!」
张大娘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
「你又不会干农活儿,到时候挣不到工分,给社员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人家省上的人去大队调查……这不白瞎贺老头儿的人情了麽!」
提干之前都是要走访调查的,这个一点唐建国非常清楚。
唐建国忙道:「妈,我能干活儿,我可是农民的儿子!」
「您放心,就算是去了乡下,我也会争当标兵的!」
唐甜劝他:「爸爸,种地很辛苦的,您吃不了这个苦,还是别下乡了!」
「要我说,白眼儿算什麽啊,忍一忍就过去了!」
「就算是厂里让你去扫厕所,扫就是了,大不了被人追着调侃一下:唐厂长,扫厕所啊?
又不会少一块儿肉。
至於省里,不去就不去,留在县里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
唐建国瞪她:「你懂什麽啊!」
「我认命了,大学不白读了?」
「你奶不白供我了?」
说完,他又抓住张大娘的手央求:「妈,我求求您了,快去邮局给大队打电话吧!」
在唐建国心中,张大娘绝对舍不得他这个读大学的儿子就这麽完犊子了。
他可是他妈的骄傲。
大哥也绝对不可能不把工作还给他,大哥老实。
再说了,这不还有他妈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