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看到了被反捆着双手,面无人色的唐云。
唐云也看到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刹那,唐甜感受到了唐云浓烈的恨意和不甘。
到後来她甚至在朝她笑。
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朝她笑。
仿佛在说:你能得意多久?
等唐镇死了。
你啥也不是。
或许等唐镇死了!
你也会重复上辈子的悲惨下场!
你比我好不了多少!
唐甜忍不住慌了起来,哪怕她知道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但她还是会忍不住害怕。
等军车过去了,交通管制也结束了。
两位土兵敬礼离开。
唐镇看到唐甜的脸色不对,发动车子之後就再度握住了她的手:「甜甜!」
「你要相信我。」
「不要被唐云影响。」
「你看,上辈子我死的时候她还活着,但这辈子她却现在就被枪毙了。」
「一切都已经变了!」
「知道吗?」
唐甜轻轻点头,她知道,但她就是怕。
唐镇也知道有些事儿不是说两句就能改变什麽,他只能握紧她的手,试图用自已的温度和力量让她相信,让她不再恐慌。
两人回到家,发现家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
唐甜好奇是谁,唐镇的情绪波动了一下,脸色微冷。
他和唐甜下车,前面车里的人也下来了。
是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挺儒雅,细看和唐镇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娇小的,容貌普通,满脸沧桑的女人。
女人的年纪看起来比唐镇小多了。
紧接着,又下来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男的长得有点丑,大个子,瞧着有点凶。
女的还行,不漂亮,但也不丑,普通的那一挂。
「这就是知年吧,我是你蒲阿姨,我是你爸爸的妻子。」
「这是你弟弟裴知意,这是你妹妹裴初晓。」
女人讨好地笑着,唐甜看看她,看看面无表情的唐镇,又看了看一脸黑,眼里的厌恶都掩饰不住男人,顿时就不高兴了。
父子这麽多年没见,见面就摆脸色,摆给谁看啊?
唐甜故意问唐镇:「五叔,你是欠这位伯伯没还吗?」
唐镇摇头:「没有,相反,我当兵之後每个月拿了津贴,都会寄些钱给他。」
「进去说话吧!」
唐镇拿钥匙开门,邻居们探头探脑的,裴永川也不好发火,带着人跟唐镇一起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