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王若有所思。
“所以这件事,暂且不要跟陛下提,免得中了他们的计,倒成了咱们诬告。”平安又道。
“你说得有道理。”结合陈师傅临行前让他什麽也不要做的叮嘱,珉王决定按兵不动。
真是怕什麽来什麽,两人正讨论得很开心,只见郭尚书从远处经过,应该是去内阁办事。
珉王不及反应,只见平安转向墙壁开始念咒语:“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郭恒朝他们走过来,给珉王行礼:“珉王殿下。”
珉王笑道:“郭部堂早哇。”
平安转身,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二师祖。”
“你们在这儿干什麽?”郭恒问。
“久坐伤身,师傅让我俩出来歇歇。”珉王话接得可快了。
平安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让他把小嘴巴闭起来。
“……”
“後天去我家练字。”这话是对平安说的。
平安点头如捣蒜,目送二师祖去了内阁。
……
滇州“改土归流”的施行并非一帆风顺,依照陈琰奏疏中的提议,先将滇州几个大土司的辖地分封给多个子弟继承,然後设立土知府,在土知府下设汉官同知,土司绝嗣可以由兄弟向朝廷请袭,没有兄弟由妻继承,母系部族按照“夷俗”,由女儿继承,没有继承人,则改派流官充任知府,借机推进改土归流的政策。
现任滇州巡抚虽然一直落实的不错,但威慑有馀怀柔不足,不慎逼反了滇州实力最强的土司,朝廷不得不再次派大军南下镇压。
到了七月底,叛乱基本平定,滇州也只剩几个势力稍弱的土司,其中之一就是淑妃娘娘的娘家。
军事威慑之後,照旧要施行“改土归流”,朝廷将现任巡抚调离滇州後,需要派遣新的巡抚接手这个烂摊子。
为此临时举行廷推,最终,严括以一票的优势胜出,以兵部左侍郎巡抚滇州。
差遣不夺本职,左侍郎差遣至地方,右侍郎就要接管其事务,只有重大军务才会通过公文沟通决策。
严括一走,陈琰更忙了,一边听属下汇报,手上还在批复公文,忙得分身乏术。
阿蛮敲门进来,说刑部的王侍郎有事要见他。
陈琰令她将王侍郎请进来,在最後一本公文上批了一个削金断玉的“准”字,才起身相迎。
王侍郎是个率性人,两人私交尚可,见到他直截了当地说道:“知道你忙,我也忙,我来告个状就走。”
陈琰一脸习以为常:“陈平安把你们刑部怎麽了?”
“平安?”王侍郎道:“不是平安。是你那好学生凌瑞,整天浑浑噩噩,屡次三番地出差错,你要是不管,我就给他个劣等的评语送回翰林院了。”
陈琰闻言眉头微皱,亲自从窗边的小茶炉上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递给他,表示自己一定会约束,让他多担待。
王侍郎叹了口气:“也就是看在你和凌前辈的份儿上。”
如今凡是出身督察院的官员,科举在凌砚之後的,都尊他一声前辈。
到了下晌,平安散了学,来兵部蹭老爹的马车回家。
陈琰忙着处理公务,让他先去刑部知会凌瑞一声,明日休沐,去家里吃饭。
“怎麽了?”平安问。
阿蛮小声对他说:“王部堂刚刚过来告状了,凌庶常最近总犯错。”
平安一脸要吃大瓜的紧张感:“爹,小师兄是不是要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