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宁打断他,语气温和却认真:
“至于其他的,你说了不算吧?”
洛知棠愣了一下。
随即眨眨眼,笑了。
懂了。
我说了不算。
得那个人亲自说。
他连忙点头,笑得一脸乖巧:“郑小姐说得对。那我先走了,郑小姐留步。”
说完,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郑婉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嘴角微微弯起。
弯到一半,又顿住。
她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
马车上。
洛知棠靠着车壁,嘴角那点笑压都压不住。
洛知峥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方才回去做什么?”
洛知棠眨眨眼,一脸无辜:“找玉佩啊。大哥你看,找到了。”
他把玉佩亮出来,又飞快收回去。
洛知峥没说话。
他看着自家三弟那张怎么看怎么透着心虚的脸,沉默了一息。
“只是找玉佩?”
洛知棠点头,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不然呢?”
洛知峥收回目光,没再追问。
马车轱辘转动,往洛府方向驶去。
洛知棠靠在车壁上,窗外的日光落进来,照得他眼睛都眯起来。
今日这趟,值了。
——
这几日,聂沉州批折子的速度慢了许多。
不是折子难批。
是每次抬头,窗外都没有那个翻墙进来的人。
他来了两回。第一回翻墙,被暗卫放进来。第二回走了正门,抱着画来的。
说了句“喜欢”,跑了。
然后就再也没来过。
聂沉州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那幅战场图。
画上的人站在硝烟里,回头看向身后。
他看了一会儿,垂下眼。
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温润细腻,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他把玉佩递给云影。
“明日送去洛府,给洛知棠。”
云影接过,等了一会儿。
“就说,”聂沉州顿了顿,“他送的那幅画,本王收下了。”
他没说谢礼,也没说别的。
云影应声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聂沉州收回目光,继续批折子。
笔尖落在纸上,顿了顿。
窗外有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