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晚安。”
然后翻墙进去了。
聂沉州坐在车里,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墙头。
很久没动。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走吧。”
马车动起来,往摄政王府的方向驶去。
月光照着空荡荡的巷子,照着那道高高的墙。
聂沉州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耳边还是那句“晚安”。
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那总是冷峻的眉眼,此刻像是被月色染得柔和了几分。
第34章就我没有酒
洛知棠发现,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大哥的亲事定下了,聘礼送出去了,婚期定在三个月后。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连小竹都跟着去帮忙清点回礼了。
只有他,没事干。
洛知棠躺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头顶的房梁,发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不知多少次灵魂拷问:
“好无聊啊——”
没人应。
小竹不在。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
追人,追到了。下聘,下完了。然后呢?
然后他就又没事干了。
他盯着房梁,开始回忆自己上辈子都会些什么。
打篮球——这里没有球场,也没有人陪他打。
画画——这个可以,但他刚画完的那些还没送出去呢!暂时不想动笔。
学习——算了吧,好不容易穿越了,还学习?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上辈子好像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本事。
家境是极好的,长相也是极好的,可这些跟他本人没什么关系——那是投胎投得好。
他自己呢?成绩一般,中等偏上,从不是拔尖的那个。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画画,从小就喜欢,画着画着就比同龄人好了。
至于篮球,也就是打着玩,能跑能跳,但跟正经校队的比不了。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盯着房梁。
——
傍晚时分,洛知棠决定出门走走。
说是走走,其实就是到处闲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月亮刚升起来,清清冷冷地挂在东边。府里的灯笼还没全点上,回廊上光影交错,走起来倒别有一番意思。
路过大哥院子的时候,他看见院门半开着,里头有灯光。
他探头看了一眼——大哥不在,估计是去营里了。但院子角落里摆着几坛酒,整整齐齐码着,少说也有五六坛。
洛知棠看了一眼,没多想,又往前走。
二哥的院子也亮着灯,他听见里头有说话声,是二哥和言哥。
他没进去打扰,只是在院门口站了站,目光扫过廊下——那里也摆着几坛酒,和大哥院里的差不多。
他继续往前走,路过父亲的书房。
书房门关着,灯亮着,父亲应该在里面。他没敢靠近,但远远地就看见,书房门口的台阶下,也摆着两坛酒。
洛知棠站在回廊下,愣了一会儿。
怎么大家都有酒?
就他没有?
他又想起王府里好像也有酒。上次去聂沉州书房的时候,他看见架子上摆着几坛,不知道是什么年份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