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
那些他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那些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
他想起那日洛知棠说的关于赈灾的话,想起他偶尔冒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词,想起他从摔头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答案。
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答案。
聂沉州坐在床边,很久没动。
窗外月光正好。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洛知棠,不是以前那个洛知棠。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但不管从哪里来的——
是他喜欢的这个。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睡着的脸。
“不管你是谁,”他轻声说,“都是你。”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
夜很深了。
他就那么坐着,看了很久。
———
洛知棠醒来的时候,头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是闷闷的、沉沉的,像是脑袋里塞了一团棉花。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帐幔。
这是哪儿?
他躺在那儿,盯着帐幔,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喝了一杯酒。
然后呢?
没了。
一片空白。
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整整齐齐的,连外袍都好好地穿着。
他松了口气。
然后又开始头疼。
昨晚……他没干什么离谱的事吧?
应该……没有吧?
他打量着四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讲究。窗边摆着一张书案,案上放着几本书。墙上挂着一幅画,他眯着眼看了看……
是他画的那幅战场图。
洛知棠呆住了。
这是……摄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