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洛知棠,笑了笑。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温和和的。
但不知为何,洛知棠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分。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苏慕言。
他今日穿着淡青色的长袍,一如既往的温温柔柔,看见洛知棠出来,对他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暖洋洋的,让人看了就安心。
洛知棠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还好言哥在。
他走过去,脚步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小声叫了一句:“二哥,言哥。”
洛知砚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侧身,做了个“上车”的手势。
洛知棠乖乖爬上马车。
洛知砚跟着上来,在他对面坐下。
苏慕言也上了车,挨着洛知砚坐。
马车动起来。
车厢里安静得很。
洛知棠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声都不敢吭。
洛知砚也不说话。
就那么坐着,看着他。
苏慕言也不说话,只是看了洛知砚一眼,又看了洛知棠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像是在等某个合适的时机。
过了很久,久到洛知棠以为自己要被这沉默闷死的时候,洛知砚终于开口。
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
“昨晚在摄政王府过的夜?”
洛知棠点点头。
“喝酒了?”
洛知棠又点点头。
“喝醉了?”
洛知棠点点头,点完又连忙摇头:“就、就一杯……”
洛知砚看着他,没说话。
苏慕言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洛知棠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苏慕言那边瞟了一眼。
苏慕言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点“我也帮不了你”的无奈。
洛知棠更慌了。
他想了想,鼓起勇气,往苏慕言那边靠了靠,小声叫了一句:
“言哥……”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求助的意味。
苏慕言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洛知砚,温声道:“阿砚,吓着弟弟了。”
洛知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说“你倒是会做好人”。
苏慕言笑了笑,也不在意,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洛知砚的手。
洛知砚收回目光,又看向洛知棠。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语气比之前软了几分:
“错什么了?”
洛知棠愣了一下,连忙说:“不该在外面过夜,不该喝酒,不该……不、不该不跟家里说一声。”
洛知砚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跟我认什么错?”
洛知棠又愣了。
洛知砚继续说,声音不轻不重的:
“你去哪儿,不应该是跟小竹说一声吗?他等了你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