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今日被灌了不少酒,脸上已经泛了红,二哥笑着替他挡了一杯又一杯,言哥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把大哥杯中的酒换成水。
三人配合默契,看得洛知棠忍不住笑了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洛知棠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竹青色的身影正从府门方向走来,步伐不紧不慢。
谢令安。
首辅大人今日穿了便服,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没有排场,没有架势。
可他一出现,满院的宾客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几分。
洛明渊已经快步迎了上去,拱手笑道:“首辅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谢令安微微欠身,语气温和:“洛尚书客气了。令郎大喜,本官来讨杯喜酒,叨扰了。”
他说着,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递过去:“薄礼一份,不成敬意。”
洛明渊双手接过,连声道谢,亲自引着他往席间走去。
洛知棠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庆幸——幸好父亲出面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招呼这位首辅大人。
谢令安路过他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算是打了个招呼,便跟着洛明渊走了。
洛知棠连忙回了一礼,目送那道竹青色的背影走远。
他收回目光,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
婚宴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洛知棠走到回廊下,夜风吹过来,凉凉的,舒服得很。
聂沉州站在廊下,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他一个人。
“忙完了?”
洛知棠点点头:“算是吧。”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洛知棠想起白日心里那点堵,他心思一转,看着聂沉州那张冷峻的脸,带着点委屈开口:“王爷。”
聂沉州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洛知棠说:“我忽然想起那日你轻薄我了。”
聂沉州心里一沉——所以,他怪我轻薄他?
洛知棠继续说:“但你说的对,我亲你一下是扯不平的。你得对我负责。”
聂沉州盯着他,像大型犬盯着自己的肉骨头,手指微微蜷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洛知棠久久得不到回答,更委屈了:“聂沉州,你说话啊!”
聂沉州猛地一把把他往怀里拉,抱得紧紧的。洛知棠差点喘不上气,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好,负责。”
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等很久了。”
洛知棠一愣,抬起头看他:“那你不跟我说?”
聂沉州的声音很轻:“怕你不愿意。”
洛知棠心里一酸,又气又想笑,抬手攥住他的衣襟,认认真真地说:“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聂沉州再也没忍住,低头吻住了他。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力道的深吻。
洛知棠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觉得唇上温热,呼吸被一点点掠夺。
他下意识攥紧了聂沉州的衣襟,指节泛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聂沉州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也有些乱。
洛知棠脸烫得能煎鸡蛋,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软得不像话:“……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
聂沉州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起,拇指轻轻蹭了蹭他被亲红的唇角,声音低低的:
“来不及了。”
洛知棠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干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了。知道吗?”
聂沉州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收紧了手臂,声音轻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求之不得。”
第63章只是对你
自那晚跟聂沉州确认关系后,洛知棠便总想去王府。
但外祖一家还在,他觉得自己刚住过去没几日就跑回来,现在又巴巴地回去,实在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