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洛知棠已经躺下了,眼睛却还睁着,看着他。
“晚安。”洛知棠说。
聂沉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落在屋顶上,落在院子里那几株梅花上。
暗处,云诀和云琮各自守在岗位上,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洛知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坐起来,看了看窗外的月色。
被子是暖的,但身边是空的。
他想起刚才那个没完成的吻。
心跳快了几拍。
他披上外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夜风很冷,吹得他缩了缩脖子。脚下的青石板冰凉,他走得很快,生怕自己反悔。
穿过回廊,往主院走去。
主院的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屋里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
然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聂沉州站在门口,一身白色中衣,头发散着,显然已经躺下了。他看见洛知棠,微微一愣。
“棠棠?”
洛知棠看着他,耳朵冻得有点红,声音带着点哆嗦:
“我睡不着。想跟你一起。”
聂沉州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洛知棠——披着外袍,头发也散着,额头的纱布在月光下白得刺眼。鼻尖红红的,眼睛却亮亮的,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倔强。
“棠棠,你身上还有伤。”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伤不碍事。”洛知棠看着他,不肯退让。
聂沉州看着他,没说话。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冷得洛知棠打了个寒颤。
聂沉州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洛知棠连忙走进去,生怕他反悔。
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炭盆还燃着,烘得整个房间都是温热的。
他外套一脱,咻一下钻进被子里。
被窝是暖的,带着聂沉州身上的气息。
冷冽的,好闻的。
聂沉州走过来,捡起他脱下的外袍挂到架子上。。
然后上床在他旁边躺下,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洛知棠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眉骨、鼻梁、嘴唇,每一处都好看。
他往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聂沉州没动。
洛知棠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聂沉州的身体僵了一瞬。
“棠棠。”
“嗯。”
“睡觉。”
洛知棠闷闷地笑了一声,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